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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45-150(第6/14页)
“当然,郎君也是这样,呵呵……姑娘很多好姑娘,歪瓜裂枣的郎君倒多。”
花媒婆讪笑了下,见王蝉真没计较自己给她阿爹拉亲、还拿大公鸡替的事,这才歇气。
“好东西谁不往家里扒拉?不扒拉那是个傻的!那刘药姑我瞧着了,是个精明人。不是我自己夸自己,府城里我花媒婆的名声往外一说,谁不知道啊,我这双眼睛这辈子瞧的人,那比好些人吃的大米还多,头一回见,我一眼就看到她眼睛里头的厉害。”
“就这样的阿娘,给他寻摸对象,那姑娘能差到哪儿去?”
“但是啊,他后头说亲都不成,回回都不行,你道是为何?”
王蝉:“他不行?”
花媒婆:……
“好姑娘,不敢说这话嘞。”
“好吧。”
王蝉:……
大大的杏眼翻了翻。
明明是她先一口一个不行的。
她抓了一把青苔在手中,低头捻了捻,不是很在意,换了话头,随口应了句,“为何?”
青苔久不见日头,一层长过一层,原先只是碧绿之色,层层叠叠地彼此覆盖,最后竟成了深绿发黑的颜色。
王蝉一捻,这青苔像淌了汁一样,丝丝发绿到黑的草汁在她指缝流下。
浓稠,黏腻。
周金娘和赵大山瞧着这绿,只觉得眼睛都有些不爽利。
明明平日里,乡间地头的石缝、墙角旮旯地,也常见这样的青苔,甚至有的地方背阴,长得青苔更多。
但这会儿,两人莫名却觉得有些不一样。
两人不知道,因着他们才搭王蝉用黄裱纸糊成的小舟,又被众鬼阴魂拖了一程路,无形中,六感比平日里灵敏一些。
王蝉瞧着指尖的青苔,感受着上头丝丝如雾的阴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一旁,花媒婆挥了挥帕子,想挥散些巷子阴潮的滋味,鬓间的花跟着颤颤。
今儿天热,她穿了件蜜蜡黄的薄裳,为着邻家闹邪门事,这几日清减了三斤半两的肉,衣裳宽松了两分,像个扑棱的大蛾子。
“造孽呢!”她一拍大腿儿,嗓子才提高,想着这是什么地儿,忙又压低了嗓子。
“……造孽呢,她那儿子我见过,喏,就是这屋子里,我透过这窗看她家的。”
王蝉顺着花媒婆手指的方向看去。
弄子两边的墙都有留窗,错落些许而开,但墙就这么大,;窗却要占不小的位置,如此也算西窗对东窗了。
“他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白日里都不爱出门耍了,和女儿家一样,头发披着,一张脸又涂白又涂红,总揽着个镜子照着……”
“我还道他学人做相公,笑了人几回。”
花媒婆也不避讳。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但也有远香近臭的说法。
邻里挨得近了,打交道多了,也就多了龃龉。
刘药姑这宅子是后头起的,也就前两三年的事,说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不止是宅子比花家大哥的屋子建得高,屋檐还占了这么大的道。
一到下雨的日子,要是风刮得大一些,那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地往下流。
雨水掉在弄子里,好一些还落在了花家大哥这一边,啪啪啪地响,动静闹人得很。
别瞧花媒婆圆圆的脸,瞧过去一团和气的模样,但她惯做媒婆,嘴巧,性子也利,大哥不计较什么,她回来一瞧,刮得细细的眉拧起,抱着肘子嘀咕——
大哥这邻居是个不厚道的!
只她是客,倒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瞧邻居几回笑话,倒是不妨事。
赵大山和周金娘急眼,“什么,他一男娃崽子不喜欢姑娘,也喜欢大老爷们?这、这……他这样还说什么媳妇!”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后怕。
他家闺女差点儿嫁进来了!
王蝉瞧着手中沾的阴炁,手诀一掐,凝了团水将手洗净,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这应该就是李家撞的邪了。”
“对对!”花媒婆忙不迭地附和。
“我先头不知道,还道不怪后头的亲事说不成,和你们想一道去了,说这样喜欢郎君的男娃,娶什么媳妇呀,白白祸害好人家的闺女儿!哪里想着,他家竟是撞邪了。”
花媒婆也感慨。
往常少见的邪门事,这一两年倒是常见,像那雨后的春笋一样,这里冒一茬,那里冒一株的,也不知会不会就成了竹林。
以前可不这样,多只在话本故事里听着,老人家嘴里传下。
……
李长庚像被鬼缠了一样,性子变了一些,刘药姑忙着生计,先头也不觉得。
等察觉的时候,不止儿子爱涂白抹红,屋宅里有人幽幽哼唱着歌,夜里凉风阵阵,整个宅子冻得厉害,像个冰窖一样,小娃娃细细尖尖的哭声时不时啼起。
动静很大,闹得她想忽略都不成,一张脸死白死白。
尤其,儿子回过头来时,眉眼柔柔,如含春水,口中不唤阿娘,倒做了个姑母的口型。
一个姑母,吓得刘药姑腿脚一软,冷汗淋淋。
……
“我和老姐妹们闲唠嗑,她们都说,哼歌的女鬼,应该是城东唤做李盼归的姑娘,唤人一声姑母,倒也没错,是刘药姑的侄媳妇,她死得冤枉,缠在李长庚身上了。”
王蝉稀奇,“你们连名字都知道?是瞧着鬼了?”
“那哪能啊。”花媒婆一摆手,“我们不做亏心事,这鬼也寻不上我们,才没这样遭倒霉秧的碰见鬼……我、我们都是猜的。”
花媒婆又说了个往事,王蝉这才知道,花媒婆口中的作孽,指的是几年前,刘药姑给人牵红线牵出的一门官司。
刘药姑是草婆,但走街串巷,认识的人多,也会给亲近的人说亲。
这门亲,她是为亲近的侄子说的,说的是城东唤做李盼归的姑娘。
这姑娘性子麻利,人也生得体面,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奈何家里爹娘差了些,养的儿女有些多,像生了一窝崽的猪,不怎么管吃管喝,只管到处拱拱,自己自在快活就好。
一个姑娘,在爹娘心里就更没多少重量了,轻飘飘的,还不如她爹打的一瓮酒值当。
但姑娘性子好,人品也好,好好的寻摸一翻,说的亲事应也不差。
总不能比没嫁人前的日子过得还不如。
刘药姑的侄子生得矮胖,还有一张麻子脸。
“她啊,不愧是做草婆的,有点文化,知道偷梁换柱咧!”花媒婆上唇嗤笑了下,眉眼里都是对刘药姑的瞧不上。
偷梁换柱?
王蝉:“她拿自己儿子替人了?”
“对喽!阿蝉姑娘聪明,我一说就通。”花媒婆冲王蝉夸了两句,又道。
“那刘药姑不厚道着呢,她也知道自家侄儿拿不出手,相看的时候,她拿自己的儿子做顶门户的脸面,说他是她那要讨媳寻婆娘的侄子。”
“她那儿子好面皮,脸是脸,鼻子是鼻子,个儿生得也高,姑娘一瞧,不止人生得有模有样,还斯文懂礼的样子,就是家境差一点,想着以后夫妻俩齐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倒也不怕日子过不好。”
不止男儿爱俏,姑娘家也爱俊。
当下就羞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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