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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45-150(第5/14页)
盈盈的,显然没有在意了,心松了松,搁下帕子,不忘嗔她两句。
“都说既往不咎,往事不提了,翻篇翻篇……你倒好,还要吓唬我一通。”
寒暄了几句,花媒婆又道。
“姑娘怎么在这,哪道风将您刮来了?”
想到什么,她抬眼瞥了下李家的宅子,登登往后退了两步,压低了嗓子问。
“是李家撞邪的事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对, ”王蝉点了点头,“我正要寻个人问问。”
“嗐,哪需要寻别人, 这段日子我都住这儿, 她家的事情……我不说十分,知道个五六分总是有的,阿蝉姑娘你只管问我。”
花媒婆一拍胸脯,大包大揽。
怕人不信, 她拈着帕子,朝一处宅子努了努嘴。
“喏,那儿便是我大哥的宅子——”
“过些日子不是姑姑节么, 我好些年没回来耍了,今年活少, 我思量着, 这银钱是赚不完的, 人总得歇歇才行, 索性就离了府城,回我大哥家多住住。”
“走走亲戚, 玩上个把月的时间,也不嫌多。”
“前些日子, 她家里不太平,我在一旁可都听着了, 也瞧出了点门道, 怨不得人, 是她刘药姑作孽了,理亏!不怪邪门事冲着人来。”
花媒婆掰着指头估摸了下,又道。
“眼下, 这宅子空了要有十来天了吧。应是刘药姑和她大儿,两人受不住这闹宅子的鬼,去外头避祸躲灾去了。”
六月六姑姑节,那一日常天公作美,天气晴好,家家户户晒衣晾被,出嫁的闺女也会回来走亲访友。
眼下离六月六还有一段日子。
花媒婆将事儿说得轻巧,只道这一年,感觉自己也有些上了年纪,看开了些。
天下银钱如流水,怎么也不能够都往自个儿家里截。
人不是牛马牲畜,总要歇一歇才行。
其实,她也是给吴家抢秀才公的那门亲骇到了。
吓人勒,棺材里长出来的蘑菇都抢着吃,青面獠牙的恶鬼……鬼可怕,细细思量,人却更可怕。
那些个有钱的,不愁铜钿细软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想多活些日子。
为了这,耍出的手段,当真是百无禁忌!
花媒婆暗暗数落倒霉秧子的吴老爷。
自个儿寻死还不够,还拖累她们这些赚几两碎银的……要不是有阿蝉姑娘,她差点就死在那场灾里了!
……
花媒婆做的是三姑六婆中的媒婆,平日里与人牵红线。
但姻缘这一事,夫妻相处下来常常有摩擦龃龉,要不怎么会有那句,至高之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的话。
夫妻里,十对有八对是前世的冤家,这辈子相互搓磨来了。
经了吴府邪门事,她心中也有敬畏。
只道这姻缘的缘分,她凡夫俗子一个,实在是担待不起这牵头的缘分,惫懒接活,更甚至,想着府城人多,气息驳杂,索性回娘家淮县这小地方窝一段日子。
哪里想着,来了小县城,瞧着也不是很太平。
不止有牛僵闹街的传闻,就隔了一条窄窄弄子的邻家,居然还能瞧见人家里撞邪。
花媒婆瞧着两处房子,连连叹孽缘。
她大哥家和人挨得近,东窗对西窗的,清早,人家里灶间煮的是南瓜粥还是青菜粥,不需要打听,嗅个气就知道。
今儿要不是遇到王蝉,她都盘算着过几日要回府城了!
……
王蝉朝花媒婆手指的方向看去。
两家果然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个窄窄的弄子。
都说京城居大不易,这县城也不遑多让,屋子一处挨着一处建,寸土寸金的,和乡下地头疏朗开阔的宅子大不相同。
弄子的路必须留,这是行走的过道,避免不了,还未建宅前就划出的道道。
谁家要是乱占了过道,闹到官府里也是理亏。
显然,李家是个不占便宜就吃亏的性子。
下头走路的地方占不到,就要占上头的。
王蝉瞧到,李家的屋檐比旁人家探出的部分更大一些,将弄子的光遮了大半。
常年的落雨滴落,又见不到天光,那面墙阴得厉害,苔藓长了一层又一层。
赵大山和周金娘站在附近。
不知是错觉,还是这儿有了穿堂风,两人只觉得凉风一阵阵地朝他们吹来。
嗖嗖嗖——
嗖嗖嗖——
尾椎骨都被吹得僵冷了片刻。
赵大山和周金娘对视一眼,“真撞邪了?”
“真!那还能有假?”花媒婆一拍手,帕子盈了香风,不是太好的脂粉味,“你们外头来的,只听个捕风捉影,不像我们这做邻居的,前些日子,听得真真的!”
“也是阿蝉姑娘问我,换做是别人,我们还不爱说呢。”
王蝉理解,言语有讖,时常说鬼就有鬼上门。
李家这一处宅子既然真闹鬼了,街坊邻居有点戒备实属寻常。
见王蝉认真听着,花媒婆也不卖关子。
“……一到夜里,她家就传来好些个动静,不是女子的哭声,就是小娃娃的哭声,声音尖尖的,幽幽的,像是隔大老远的地儿飘来,但又真就在这一处宅子里。”
“嗐,还真别说,我夜里睡得沉,都被这动静吓了两回。”
花媒婆一拍心口,惊魂未定模样。
眼睛直往窄窄的弄子处瞧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指了下过道。
“喏,他们两人是走了,瞧着寻不到主,鬼也消停了,但这巷子最近也没人敢走,觉得阴,都这么热的天了,风吹来还跟春寒料峭时一样,我那窗户也都没敢开。”
“刚闹事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我那窗也是开得大大的,透气嘛,我就瞧到个奇怪的。”
“我过去瞧瞧。”王蝉依着花媒婆的话,抬脚往弄子里走。
“欸,等等我。”花媒婆迟疑了下,想着小姑娘的本事,发狠跺了跺脚,颠颠也跟了上来。
她挨人很近,眼睛在四周做贼一样地骨碌碌转,嗓子都压低了几分。
“……他家儿子我见过,上了几年学堂,能写会画的,清早喝一杯蜜水清嗓子,嘿,还会做几首歪诗嘞,呵呵,相貌也不错……”
“听说他头一回亲事,新娘迎到半道了,出了些岔子,后来,这门亲拖着拖着就没了。按道理来说,依着他的条件,后头的应该不愁找——”
“毕竟人阿娘和我一样,也会给人拉纤保媒。”
说起自己做了好些年的行当,最近不做了,花媒婆还有些感叹。
“像我们这样走市井的,最是耳朵灵眼睛利,哪家姑娘是真的好,哪家是糊弄个壳子唬人,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万万是骗不过我们!”
一双眼多瞧几眼,话多套两句,行情摸个八九不离十。
当然,要想得保媒的媒人红包,多少得糊弄人几句,不粉刷粉刷,怎么见人?
嘴巧起来,红的能说成白得,她自己多听听都怕嘞!
所以她想啊,这行当是有些损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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