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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75-180(第1/14页)
第176章
见钱吉荣一张脸都涨红了, 王蝉弯了弯眼,收回目光,不再促狭他。
一旁, 自入了这方虚地, 冯知州、孙乾几人便惊叹连连。
王蝉瞧了也不见怪。
无他,李夫人这一处虚地当真美得很,虽是李子树妖幻化的虚地,却半点不见阴森。
红绸彩灯的纸宅子十丈远的地方落了一处四方的宅子, 只见青砖黛瓦粉外墙,飞檐错落,一株繁茂的三角梅攀着围墙探出半边春。
大门是木柴的原色, 清透地刷一层漆的质感,虽不如大户人家朱红之门的厚重富贵, 却又有几分质朴。
匾额上写着李宅二字。
只见簪花小楷精致灵动, 宛若游龙。
“诸位, 里面请。”
李夫人冲王蝉一笑, 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下一瞬, 大门倏忽打开。
一株李子树落在宅子门前北偏东的位置,树叶摇晃, 簌簌沙沙地响。
王蝉走在前头,拾阶而上。
见着她进宅子了, 冯知州和孙乾紧随其后。
瞧着一旁那三层高, 明显是纸扎大宅子的赵家兄弟, 财帛带来的勇气被冷却,刺啦一下,像是一盆水淋了热火, 这才有几分清明。
怕又浮上心头。
赵顺瞧了眼被自家堂哥抱在手中的两坛子银子,又狠了狠心。
得钱财不容易,本就如火中取栗,吓几下算什么?吓不死就成!
水淋热火,激起的水雾又火热热。
“咱也跟上,这处的宅子瞧着倒还好,比旁边的那个好。”
赵二点头。
两人也跟了进去。
一进宅子,也和前头几人一样,被眼前的景致迷花了眼。
屋外的一株李子树繁茂,守在大门之前,有它护着,宅子里似乎纳了世间的春夏秋冬。
嫣红的迎春花,桃粉的桃花,攀枝头一簇簇的紫薇……傲霜雪的梅。
一年四季的花,在同一时间、同一处地方开放。
长长的回廊穿水而过,困倦的荷拢了粉白的衣裳,欲绽未放。
便是廊下都搁着一个个泥塑的盆子,里头长着茉莉和白兰。
花香幽幽,绿叶碧翠欲滴。
站在回廊上,瞧着水中的那一株颇为没精打采的荷花,王蝉的脚步停了停。
“姑娘,怎么了?”许逢春问。
王蝉笑了下,“瞧见了个故人。”
“故人?”许逢春不解。
“不错,”王蝉侧了下身,让许逢春几人也能瞧见河中那株粉荷。
“不止是我,许小哥,花婶子和孙大人,你们和它也有过一面之缘。”
“我也见过?”花巧枝伸头往河面上看。
孙乾捻了下胡子,想着若是他们三人都见过,不是在淮县便是在砖塘村。
荷——
难道?
似是应和着孙乾的想法,就见李夫人入了宅子后,朝四周轻拍几下掌心,明明空无一人,却笑着招呼了声。
“儿,有贵客到,都来和客人打声招呼。”
话落地,宅子里起了道风。
就见树枝随风而动,花苞绽放,花香阵阵袭来,紧着,一片姹紫嫣红成雾,再凝神一看,花影之后,宅子里多了好些娘子。
“娘,娘,你没事吧。”
各个姑娘妇人朝李夫人团团围了过去,亲昵又关心,面容也灵动得很。
唯一例外的却是河中的那一株粉荷。
只见它摇了摇花枝,有虚影浮现,但那道影子轻薄的很,才凝了片刻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株粉荷在水中垂头耷脑,有几分沮丧模样。
“这、这——”花媒婆指着荷花,眼睛瞪得老大,最后她一拍大腿根,恍然模样。
“这不是咱们在砖塘村瞧到的那个老太太么!”
“让我想想她叫什么名儿……对喽,荷香,我记得她说自己唤做沈荷香。”
“那会儿我还嘀咕,这老太太倒有福气,家里给取了个好名字。后头听她儿子说了,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哪是她家里心善,那等卖儿卖女的,心肝都是黑的,这辈子卖儿子卖女儿,下辈子,他们自个儿也得落畜生道,做那被卖的猪牛羊才好!分明是她自小被卖去做活的主家夫人心地善良,给取的名字。”
说罢,她朝李夫人看去。
这莫非就是那心地善良的主家?
待一个丫鬟都心善,应不是个邪恶的。
花巧枝才待放心,转过念头又一想,若是心善,怎又把人魂拘在这一处做花了?
花媒婆的心又提了提。
一旁,许逢春不知道,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花媒婆心中的所思所想已经绕了九曲十八弯。
他跟着多看了几眼河中的粉荷,对花媒婆口中的话怀疑。
“花大姐你瞧错了吧,那老太太七老八十模样,这株花怎么就是那老太太了?”
“叫什么花大姐,没大没小的。”花巧枝嗔了许逢春一眼,又抱肘对他怀疑自己眼力而不满。
“错不了!”她挺了下腰板,“我花巧枝在府城里是能数上名号的媒婆,靠的可不只是一张巧嘴,还有我这灵活的脑袋和好眼力。”
做媒走街串巷,她见过多少人呀。
有时看着爹娘的模样,还没瞧见人,她大体就能估摸出,这要说亲的娃儿模样是孬是好。
当然,这话也说不准,也有意外。
就跟歹竹出好笋,良牛出劣犊,一根藤上的葫芦生得也有大有小一般,但大体来说,爹娘怎么样了,儿子闺女也是什么样子,性子差不离。
“喏,刚花上那道影子,瞧着是年轻,但那五官底子,就是老太太年轻时候模样。”
想了想,她又不敢将话说得这样死。
“便不是那砖塘村那沈荷香,瞧着这模样胚子,定多少也和她有些关系。”
说罢,她转头朝王蝉问去,“姑娘,我猜得对吧。”
王蝉笑着点了下头,“是沈荷香。”
“你瞧我,我就说是她!”得了王蝉的肯定,花媒婆像三伏天喝了甘露一样,浑身都透着舒畅。
她转了头,睨了下许逢春,不忘摆一摆自己婶子的款。
“你呀,瞧着是机灵,但还有得学,人不是只瞧皮囊的,咱得瞧她里头的骨,刚那影子出来,嗖的两下又不见踪迹,但要有心,咱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眼睛的形状,那鼻梁骨……和砖塘村那沈老太太一般模样。”
孙乾呵呵笑了下。
市井人家,好些话倒是有理,人呐,可不能只瞧皮囊。
许逢春懊恼,“大人你也瞧出来了?”
孙乾捻了下胡子,“倒不是瞧出来的。”
他又出言。
“你想想,阿蝉姑娘才说了,咱们几人都识得它,既然咱们都见过,那不是在淮县,便是在砖塘村。”
“如此一来,再瞧瞧这宅子,想想淮县、砖塘村碰到过的人和事,对于这荷花上浮的虚影是何人,就又添了几分猜测。”
许逢春瞧过四周,面上露一分恍然。
是了是了,砖塘村那老太太是说过,她小时候在一处宅子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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