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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哪里想到,竟在山路上遇着个吃人寿的怪宅子。也是福祸相依,谢邦直吓得丢了魂,生魂被马灵驼回胭脂镇,这才叫王蝉得了消息。

    “不止大岭叔有财门,那一回我就瞧到了,表弟身上亦有道财门。”

    只是阿爹说了,心中常念宝,转瞬就成贪,她就歇了话头和关注,只叫财来自来。

    ……

    谢邦直生魂出窍的时候,小马驮着生魂冲撞到了飞鼠群,飞鼠昼伏夜出,又喜盘踞洞穴这等阴暗处,本就带些阴暗炁,能通阴阳,咬了谢邦直的生魂几口。

    生魂浑噩不知事,谢邦直不记得,这一遭事后,却莫名惊怕飞鼠。

    也因此,他和飞鼠结了缘分,还是神魂被咬的这等厚缘。

    外人若是扰了飞鼠,该被万千的飞鼠扑来,倾巢而动。

    而谢邦直却不会。

    他入了鼠洞,飞鼠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只道是同类,心生亲近喜爱。

    而他也只嗅嗅,就最知道山的峡谷、山洞,哪一处盘踞了一群又一群的飞鼠。

    谢邦直的财门,应的正是飞鼠窝。

    不,不是飞鼠窝,准确的说,是飞鼠积年屙下的屎。

    昨日,谢邦直几人没有爬人粪坑,钻的是山谷山洞里,积了一层又一层的飞鼠屎坑。

    王蝉都不禁感叹了句,真是财帛动人心。

    表弟这样怕飞鼠的,书塾里放了假,不去玩耍,倒带着镇上一众皮猴小子一道发财。

    先人一步,他爬洞里掏了飞鼠坑,箩筐一个个接力,也不嫌这积年的黑泥臭味儿,几个小子咧着嘴、龇着大白牙,将箩筐往外运送,再贩卖到镇上王逢年大夫的铺子里,换了银子归家。

    ……

    “原是这样啊。”

    祝凤兰先是乐呵,紧着又犯愁。

    “阿蝉呐,你表弟换了好些银子回家,听说小飞几个也有,想来,他送去的屎、屎……飞鼠屎不算少,逢年大夫会不会为难?”

    到底换了银子回来,银晃晃的,大个些的滚圆滚圆,一派可爱。能换这等好东西,都不好叫它屎了。

    祝凤兰含糊了下,最后折中了,前头添一个飞鼠,想着如此这般,听起来也没那么埋汰。

    没瞧见么,乡下地头的土话都说了,出门踩狗屎,走好运——

    鸟屎淋头,鸿运当头!

    若是喜鹊燕子这等吉祥鸟淋下的,那就更吉祥了!

    “表姑,它叫夜明砂,逢年大夫会收,是因为它能入药。”王蝉偷笑了下,忙道。

    “噢噢,夜明砂。”祝凤兰重复了句,眼角的细皱纹也染上笑意,“名字倒好听得紧,不怪能卖的上价格。”

    “不过——”

    “你和表姑说实话,逢年大夫会不会为难?我可听你表弟说了,他们几个小子说好了,等书塾里散学了,他们还要去。”

    王蝉知道祝凤兰为何有这一问,谷丰伤农,任何东西多了,它就不值价了。

    逢年大夫的药堂也只是胭脂镇一个小药堂,时不时还要去城里大地方的药堂出诊,丰富病例。融贯药理本事的同时,也赚一笔银子。

    便是有药堂傍身,和富贵人家相比,王逢年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

    祝凤兰厚道,就怕王逢年瞧着谢邦直几个小子年纪小,又是乡里乡亲的街坊,便是这唤做夜明砂的药材收得多了,他也只叫自己吃点亏,咬牙将它收了。

    这可不好!

    祝凤兰听了王蝉解释,知道谢邦直这一道财门,明白他为何能一逮逮个准,一寻就寻到一处飞鼠窝。

    依着这缘分,谢邦直就和有了狗鼻子一样,对于挖夜明砂这一事,如有天助。

    山林广大,最不缺的便是一窝窝的飞鼠。

    “表姑别担心,”王蝉宽慰,“往年时候,这么多的夜明砂,逢年大夫是收不下。”

    不过——

    今时不同往日。

    她也不卖关子,当即快言快语。

    “亭子里的告示都贴着了,不止当今陛下,贵妃的眼睛都受了伤——”

    “正在寻医寻药,而医书上写了,夜明砂正是一株明目的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9章

    祝凤兰吃了一惊。

    “什么?”她手上扎针缝线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向王蝉。

    “邦直挖的飞、飞鼠屎,竟和陛下跟娘娘的眼病有干系?”

    因着太过惊讶,才被祝凤兰夸名儿好听的夜明砂, 又成了飞鼠屎。

    想着昨儿谢邦直归家时一身的埋汰样, 还有清晨时,自己在河边搓衣裳,又是捶又是搓,上头淌下的恶臭黑渍, 味儿怎样都还有,恼得险些将衣裳丢河里、干脆不洗的一幕,祝凤兰直道乖乖。

    那埋汰的臭东西, 竟是一味药?

    治眼睛的一味药?

    需要吃药的,还是云京那顶顶尊贵的一个——不, 俩个。

    “乖乖哟。”一时间, 祝凤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王蝉提及的亭中贴上的告示, 她自然有所听闻。

    官家有消息传下, 令从宫中出,骏马奔驰, 八百里加急。从京畿到州城,再由州城下发到各县、乃至各镇及其镇下的村落, 贴于各地的申明亭旁。

    再敲了铜锣,引上乡亲集聚, 由识文断字的人将告示上的意思以简化的说辞向一众百姓传达。

    说来, 胭脂镇偏僻, 得到消息却是迟了些。

    早几日,王蝉便从宋毓之那儿听了这事。

    “对呀。”

    “药材便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熬一锅黑糊糊,逢年大夫那儿,除了夜明砂,还有人中黄,人中白……秋石这些东西,都是秽物经了炮制成药的。”

    王蝉掰着指头数了数,表示这讲究的是以秽驱秽。

    莫说病理药效了,就是在风水上,也有同样的说道。

    “不说不说,阿蝉呐,表姑不是太想知道。”

    祝凤兰连连摆手,表示她不要明白太多。

    人食五谷,总有生病的时候。

    祝凤兰表示,自己不是修行中人,生病了避免不了吃药。药苦便罢,若是叫她知道了,这些好听名字的药材是哪些东西做的,不止舌头遭罪,她的心都得受苦嘞。

    “哈哈。”王蝉被祝凤兰的模样逗得一笑。

    一旁,小豆娘听着笑声,歪头想了想,只以为王蝉喜欢它咬线头缠出的布,翅膀嗡嗡,卖力得很。

    就王蝉和祝凤兰说话的功夫,它在一旁悄不做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飞不停,很快,桌旁就落了一沓的薄丝帕子。

    累得它复眼都成都斗鸡眼了。

    细细一个虫身摊在帕子上,扭了两下,没劲儿起来。

    “嗡!嗡嗡!”

    累,好累!

    它朝王蝉投来求助的眼神。

    王蝉好气又好笑。

    她凝一点草木精华在一旁的杯子上,瞧着小豆娘像猫嗅到猫薄荷一般,“腾的”一下从薄丝帕子中蹿起,撩飞几块丝布,下一步,紧紧攀住杯沿。

    似是知道自己在看它一般,它又理了理羽翅,瞧着斯文了些,这才咬着杯中的绿意,细细啜饮。

    光从窗棂处透了进来,落了一缕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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