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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12/17页)
翼上,倏忽一闪,如上等的薄琉璃。
王蝉:……
瞧着秀气,吃得倒快。
白瓷杯里的绿意在小豆娘细细地啜饮下,极速地变浅。
“所以表姑,你就别担心逢年大夫收太多夜明砂,回头卖不出去了,销路好着呢。”
“也是。”
叫王蝉这么一说,祝凤兰松了口气。
她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得病的可不是旁人,是当今陛下和贵妃娘娘,告示上头可是写了,若有名医名药,叫陛下和贵妃病情好转,定重重有赏。
皇帝的赏赐,多叫人心头浮动。
说来,他贵为一朝天子,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说是坐拥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手指间漏一漏,就够寻常人一家子一辈子的嚼用了。
若是运道好,真治好了陛下和贵妃的眼疾,又或是减轻了病情,上头的人一高兴,说不得还能加官进爵。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下就由白丁成了官身。
不出岔子,富贵上两三代不是问题。
后代的一瞧族谱,嗬,瞧着这等出息的祖祖,年节的供奉都丰厚几分呢。
正如王蝉说的一样,夜明砂是治疗眼疾的一味药,清肝明目,是一方良药。皇帝和贵妃的眼疾不寻常,为制出治陛下和贵妃的药,定要多次尝试,调整药方。
寻常百姓不关心这事,也自知没本事关心——
但会些药理的,定都想尝试尝试,搏一搏前程。
如此,夜明砂的销路自然不差。
知道谢邦直这一道财门没有妨碍,算是赚一道辛苦钱,祝凤兰放下心来。
越想,她越是欣慰。
“好好,你表弟这皮猴,也算懂事了些,昨儿一通忙,都没听他喊臭,也没听他喊累,今儿散学了,还准备去呢。”
明晃晃的银子,祝凤兰也爱。
下一刻,她又有些发愁。
“也不知道陛下和娘娘这病,好不好治,要治多久。”
叫她说,自然是希望陛下和娘娘多病些日子,好叫她家小子谢邦直的财路绵长些。可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不厚道。
生病的人多辛苦难熬,只有病过的人才知道。
况且,得眼病的还是天子和贵妃娘娘。
天地尊亲师,天子为尊——
真不好叫人知道自己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说不得得下牢房,吃牢饭去。
但要说不盼着他们病久一点,祝凤兰想着昨日的银子,又觉得自己虚伪。
一时间,她左右为难,发愁了片刻。
“罢罢,病得久不久,好不好治,哪是我操心的事。”祝凤兰哂笑。
才要道自己吃饱了撑着,瞎琢磨了,下一刻,她就听王蝉应了句。听似随口一应,但语气却肯定,瞧着像知道些内情。
“不好治。”
祝凤兰诧异,“为何?”
……
与此同时。
云京中,皇宫之中,有人也在问为何。
只是和祝凤兰诧异的语气不同,这一道声音如洪钟重敲,饱含怒气。
“为何!”
“为何不行。”
“说,你说!”
宫檐下站着几位宫女和太监。
听到宫殿里传来的动静,一个个吓得发抖,彼此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惊惶。
下一刻,个个死死埋着头,只道自己是个傀儡人,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不知道,脑子更是空空。
“砰砰,噼里啪啦,刺啦……”
声响不一,一声接一声,只听宫殿里有叫人心惊肉跳的动静不断透出。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混账混账!”明黄色的袖子一挥而过,扫空了桌面,碎瓷砸地。
脸有些浮胖发红的老者撑着桌面大喘气,像恶狗一样红着眼,想起什么,难消心头恨一般,手一撩,更掀了桌子,脚用力朝凳子踹去。
多宝阁架子砰砰砸地,碎了上头匠人重工才做出的珍宝。
地上一派狼藉。
“皇爷莫怒,保重身子才是。”
有人叹息了声,缓缓开口。
只见开口的人一头白发,做道人打扮,却在脖子处挂着富贵人家未及笄、未行冠礼前才戴的长命项圈。衣裳潇洒,珠宝风流,这一身明显瞧着不搭调的装扮,叫人瞧着别扭。
“莫怒?”玄川真人再压抑不住暴戾,一张脸骤然沉了下来,额际处有青筋横跳。
他阴沉了视线看了过去,“眼下这般,叫我如何不怒?”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明黄色的衣袍一震,飓风骤起。
此刻,唯一还完好的、宫殿窗边的长条桌猛地被掀起,就如长了眼一样,下一瞬,狠狠砸在了白发人的头上。
厚重的黄梨花桌面被砸破,如枷锁一样将人套住。
额际沁出血,涌泉一般突突直下。
白发人一声不吭,任由鲜血直流,模糊了视线。
白发人镇定不吭声,一旁却有人慌了心。
“饶了铭儿,饶了铭儿,我究竟是犯了何错,叫陛下如此厌我?”裴贵妃凄厉地哀叫。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之事,下等人的几条命罢了,何至于、何至于诛我满门了?陛下你去看看,满京城的人家审一审,只要有些家底的,就没有哪家是干净的……我、我裴府一门上下百数人,你都害了还不够,还要对铭儿出手?”
“你在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陛下!”
她几乎是哭哑了嗓子,控诉一句接一句。
裴贵妃眼睛看不见了,却有宫人伺候,勇毅侯府灭门的罪,并未牵连到她在宫中的盛宠,仍然是一身华服和一头珠翠。
但这会儿,珠翠落了一地,裴贵妃一脸惊怕惶恐,摸索着什么,往前膝行。
待摸到地上躺着的人,察觉他仍热乎,裴贵妃心中的石头卸了下来。
大惊大喜下,她的面庞都扭曲了。
“我不服,陛下我不服!”
听一句我不服,白发人叹息了声。
“你不服?”果不其然,裴贵妃一句不服,老皇帝一下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服?”
他原先的视线落在白发人身上,此刻,转头看向裴贵妃,想到什么,眉横挑,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话挤出来。
“虎毒不食子……嗬,我这虎,食的是子吗?”声音有些轻,却又很重。
莫名叫裴贵妃心生惶恐。
一如所料,裴贵妃就听一道风声从自己耳边刮过,在她尚反应不及时,她护在身旁的皇子萧景铭直条条飞起,落入了老皇帝的手中。
“铭儿!”裴贵妃一个飞扑,扑了个空。
她眼睛看不见,母子连心般心有所感,知道这会儿,皇儿萧景铭又落入了枕边人手中。
老皇帝五指一敛,三指成抓骨,将萧景铭的脖子卡住,举起,贴脸地看了片刻。
“我儿?”他吃吃笑了几声,神情莫名,转而又疯癫,“两辈子以来,还未有人这般戏耍过我,好,好好,非常好!”
又回头,视线落在白发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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