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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2/17页)
的时候,特意花了银子,叫一个江湖算卦的瞎道士作假,给我断了一个命中留不住财、财星如浮萍的命格。”
许逢春双目闪动。
瞒得他好苦啊。
因着这命格断言,他吃糠咽菜也只怪自己命不好。
往日里,府衙俸禄才到手,家里这缺那缺,俸禄就都贴着养家了。往往还没捂热,家里就挖走了。可没法子多想,都一家子骨肉,赚了银子本就要给家里花销。
爹娘养他小,他该养爹娘老。
可自个儿好好一个青年,兜里没几个铜板,都不好和府衙里的同僚多走动,也是事实。
而府衙这等地方,又最是踩低拜高,需要人情的地方。
他时常都轮值去守城门了。
不是他性格不够爽利,是他兜里的银子不够给力!
许母没想到,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今儿竟被儿子又翻出来了,也没给她这做阿娘的留点儿面子,当面锣对锣、鼓对鼓地就说开了。
当下就讪笑了下,“你、你知道了?”
许逢春闭了下眼,不想说话。
他怕自己一说话,嘴里会淬毒,说的都是不好听的。
原先,对于自己命中财星如无根浮萍的命格,许逢春是信的。
打小,他兜里就剩不住财,只李夫人虚地里走一遭,得了李夫人赠财,他欣喜之余又忐忑,问了王蝉一句。
王蝉略通相面之术,听到他的话,有些惊讶。
仔细看了一番,道,“都说鼻为财帛官,实际上,眉、眼、鼻、耳、口,五官相通,皆沾财炁。”
“许小哥你五官圆润饱满,尤其是耳厚贴脑,是天仓地库丰厚的面相,搁麻衣相术里说的,这是五岳朝归,钱财自旺。”
天仓,是一人早年的财运,更多的是受祖上财力阴泽。
地库则对应晚年财运,更多的是一人自己奋斗出的财力。
许逢春的面相,虽说天仓地库有一重阴影遮蔽,尤其是天仓,天机遮掩下,财炁如囚困于笼,将显未显。却也无财星如无根浮萍一说。
财未显露,和天生无财,这是两回事。
王蝉当下就道,“小哥,你阿娘叫人糊弄了。”
得赵二将坛子里的银子等分,许逢春撩了衣摆将银子捧着。
沉甸甸的银子兜着在怀里,叫他心头也沉甸甸的踏实。
听得王蝉这话,他乐呵呵得眼睛都眯起。
“对对,”他忙不跌应声,“我娘定是叫人糊弄了,财星飘零不飘零的,得以银子来说道,眼下,这银子还在我这儿揣着呢,明晃晃的实证,是我糊涂多啰嗦了,阿蝉姑娘勿怪。”
“大人这份也在我这,多谢大人。”
得了意外财,还得孙乾将他那份相赠,得一添二,许逢春恨不得为孙乾肝脑涂地,再绕淮县上下跑腿三圈都不累。
瞧着王蝉,他两眼放光。
这也是年画上送财的仙女儿下凡来了!
咋这么美呢,瞅着都放金光了!头发丝儿都好看。
……
回了淮县后,许逢春作为衙役,轮值到巡防城中治安时,腰悬佩刀、脚踩皂靴巡逻,为报孙乾慧眼赏识,不叫旁人捉住自己渎职的小辫子,报到上官处丢了孙乾的面子,许逢春认真极了。
他一双眼似鹰地逡巡。
瞧着市井巷子角落里,摆了张老旧的杉木桌,上头搁了个缺角的砚台和秃毛的笔。
一旁立了根竹子将幡子挑起,风来,幡子肃肃飒飒。
声音相伴,打眼得很。
上头一左一右写了两列。
就见墨字龙飞凤舞,对仗工整。
【风云变幻运不停】
【算卦先知险为夷】①
横批,铁口直断,未卜先知。
当下,许逢春多瞧了几眼,就把这算卦先生的模样分辨了出来。
虽然胡子花白了点,面上又多了几个褶子,还蒙了一条黑布装半瞎,但人一旦成人了,青年和中年的五官相近,轻易不会多变,便是老年,也只背佝偻了些,面部更清癯。
这就是他印象中,自家阿娘给幼时的自己找的算命先生。
“铁口直断?我看未必吧……喂,说的就是你,别装瞎了,你这是皂纱,外头瞅着一片黑,蒙着眼,实际上能透五六分的天光。”
许逢春观察了片刻,在人收摊、拎着家什拄着盲杖,走到无人处又撩下黑布一角瞅路时,将人拦下。
几下威逼利诱,又因着他一身衙役的差服,只片刻就叫算卦的先生吞吐着说了实话。
“记得记得,怨不得小老儿我,都你阿娘使了银子,叫我这样给你下断的。”
叫算卦先生来说,许母的举动也是颇为古怪的。
哪个妇人会带着个小娃儿,鬼鬼祟祟暗暗给人塞了银子,就叫他断一个无财的歹命。
是以,他印象深刻,记了好些年。
许逢春一问,便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个子长高,模样长开,和幼时的样子差了许多——
算卦先生眯着眼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就将事儿想了起来。
“嘶,小哥,先头我是胡说了,可眼下你这运道有些不好说啊。”装瞎的先生也狐疑,抬手掐算不停,自顾自地喃喃。
“财如水,水满则溢,你这财宫运旺,物极必反,倒像要有道灾来。”
许逢春没理会,这骗子,还想骗人!
还财如水,水满则溢,他就在李夫人那儿得了几锭银子,算什么大财,富贵人家一顿饭的花销都不止这个数。
若是溢了,他这盛财的缸子也忒小了些!
不过,听了算卦先生一番话,许逢春又面露意外。
他只道是阿娘被蒙骗了,却不想是自家人使了银子下这断言。
为何?
算卦先生八卦地凑来,花白胡子一支棱,挤挤眉眼,一脸鬼祟又猥琐。
“莫非家中有阴私?她是你后娘,为着叫你阿爹看不中你?”
便是不是后娘,也是婶娘伯娘之类。
一个家里财力有限,兄弟堂兄弟……除了是兄弟,也是一个槽子里相互争食的,该成畜生的,就能成畜生。
以歹命相踩——
狠,忒狠!
许逢春瞪眼,“呸,你才有后娘。”
算卦先生:……
这小子,骂人贼脏。
……
祠堂里。
许逢春将算命一事摊开了说,许母再多的话都被噎回。
她结巴着解释了两句,说这事儿得问许父,是他的主意,她也是没法子,不过是一介妇人,拗不过当家的,依凭着他的话做事罢了。
至于为何如此,便又说到了祖上传下的,穷一些才安生的话。
再细究内里,因着时间久了,当初又是逃难一样走到淮县,不止东西散了一路,人也遭大罪了。
在这儿置办家业,扎根而下,许是一路奔波劳顿,心力交瘁,留下话的祖祖命不长。
弥留之际,话囫囵又执拗,对于家中旧事,往日轻易不谈,讳莫如深。
后代指天立誓地应了,承诺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不想着富贵,枯槁憔悴的老人这才闭了眼。
许母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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