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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3/17页)
其实,许逢春倒真有些财星。
早几年时候,孙乾还未来淮县,这一处的大人少管事,治下不严,坊间多□□之事,便是三年一回的科举,谁人中举,名次几何,这些也能是押注的由头。
放榜日人声鼎沸,人群中一句句中中中,鼓噪得人心浮动,眼红似疯,激动莫名。
科举的士子都挤不过这些下注的。
只半大不小混小子的许逢春,回回随口一言,若是真金白银的押注了,定是中彩捧金抱银归家的那一个。
财星旺得叫许父都惊怕。
想着祖祖留下的话,想着老人当时的神情,许父莫名心惊肉跳——
这才有了他和许母寻人算卦,下歹命断言压一压这一事儿。
言语有讖,一个人常念叨着命不好,往后一看,当真就命不好。
常念着穷,兜里就当真精穷。
这是一般道理。
……
许逢春抱回的几锭银子,许父收着了,等许逢春讨要时,得知了许父将银子都花出去的消息,一个铜板儿没给他剩下,当下,是如遭雷击。
这次,他是真生气了,不理人了。
每日除了睡觉,家里都瞧不见人影子。
许母寻他说话,回回将碰面未碰面,许逢春都扭了头,装着自己有事要忙的模样,狠了狠心,不理许母一脸受伤的模样。
自古以来,只有父母拗不过子女,少有子女拗不过父母的劲儿。
不消几日,许母便先挨不住了。
……
夜里,月色透窗。
许母摇了摇人。
“你说,春儿是不是真生气了?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什么都不给他留,也忒心狠了些。你瞧他前几日高兴的劲儿,跟撒欢摇尾的小狗一样,再看看今天,霜打的茄子都没他孬。”
许父翻了个身,“让他气去,这时候就不服气管了,以后这个家里,还有咱两个站的地儿么。这混小子,爱气气,我是不难受,谁生气谁知道难受。”
许父不难受,许母难受极了。
便是许父睡下了,打鼾了,月亮攀了树梢的另一头,她也睡不下。
站在窗棂处,看了眼对头紧闭门户的许逢春那屋,许母叹了口气。
她怕经了这一回事,又有前头说许逢春歹命的事垫着,真叫孩子怨怪上了。
便是没到怨怪这一步,隔阂生了,一日日,就如皮肉磨了茧子,茧子越磨越厚,往后许逢春每遇上一个不顺心的,打先头来的念头,想的是,莫不是他们这做爹娘的给他咒的?
如绳打结,不去理它,线团只会越来越糟糕。
这一日,许母下定决心,先一步将人拦住了。
“不就是银子么,”她狠了狠心,“娘知道哪儿有。”
“你爹使出去的那些,娘都给你补上。”
什么穷命不穷命的,人来世上走一遭,就没有过穷命受罪的道理!
许逢春意外。
……
许母说的这财,是许家祖上传下来的财,倒没有在淮县的许家,而是在许家迁来淮县之前的宅子,坐落在一处唤做黑石坳的地方。
“娘知道这地儿,是你奶奶以前悄悄和我说的。”
车马晃悠,路并不好走路,许母坐在车厢里,掀了帘子和坐车辕上赶车的许逢春解释道。
许家一代代,许逢春都不知自家迁来淮县之前,旧宅在一处换做黑石坳的地方。不和家里儿郎说,都是一代又一代的媳妇可惜,背地里悄声和儿媳妇说的。
“要当真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去黑石坳,”许母想着老太太当初传的话。
老太太一脸神神秘秘,老眼蒙了层透明的灰,瞧着水汪汪湿润润,是上年纪的人才有的,只见她目光闪动,里头有期许又有怀疑。
“阿宁啊,我也没去过,不过是听你祖母念叨过,是你祖父睡梦里透的只言片语……我是盼着你去,又怕你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罢罢,日子是你们过的,去不去,你们以后自己想。”
老太太口中的阿宁,自然是许母,闺中时名唤苏珥宁。
显然,便是传话的人,她们自己也未当真见过这笔财。
“咱许家,家里不穷,”许母挺了下腰杆子,说起听来的往日家族荣光,也与之荣焉。
“祖上开过银楼,不拘是小娘子爱俏还是家里添丁,都要上我们家的银楼瞧一瞧……据说,百数年前更养过能摸金的异兽,能找地下藏金的金矿。”
“有银子有金子,不值钱嘞……”地里寻来的,便是金矿银矿,多了,在人的眼里也成了土疙瘩。
“一摞摞地打成链子项圈,挂脖子都嫌沉嫌坠呢。”
许逢春听得心潮澎湃,又怀疑,“当真?”
“娘,莫不是你哄我高兴的?我怎么没听爹说过。”
许母不多说,“真不真,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
许逢春犹豫一瞬,手又捏成了拳头。
“对,瞧瞧去,咱就先瞧瞧,万事后说。”
……
作者有话说:
①百度文档
第187章
胭脂镇。
几日前一场海上来的风痴, 狂风大作,卷来了大量的水汽。风力牵扯之处,天色黯淡, 树摇影动, 放眼看去皆是阴雨阵阵。
几场雨下来,闷热了许久的小镇,一下就凉快了起来。
天一凉快,不止树上的蝉得了精神, 嘶鸣声阵阵,镇上的小孩也愈发活泛,三三两两呼唤着搭伴, 四处奔跑玩耍。
人聚集在一处,胆子也就更大, 平日里一个人不好干的事, 扯着有人一道顶锅挨罚, 天塌下来都不带怕, 可着劲儿地胡闹。
撵鸡追狗,捉猪撩猫——
逗得牲畜哞哞吠吠呷呷咪呜不断, 镇上好一派的热闹。
王蝉将窗棂高高支起,倚靠在窗边, 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瞧着虚空中游弋而来的大鲸。
旁人瞧不到, 她可看到了。
不愧是海上来的风痴, 威力就是盛, 借着这道风力,她的大鲸走了一趟京畿,很是刮了一笔财来。
此刻瞧着是膘肥体壮, 滚瓜溜圆。
王蝉比划了下看,暗暗结舌。
大鲸的脑壳都圆溜了几分。
几笔天光描的鲸眼,咕噜噜转了圈,一左一右的眼泡软圆,财炁勾勒下,大肚便便,游的姿势转变时,腹部的肉像豆腐一样,Duang地晃了两下。
瞧着是愈发有富贵相了。
“喏喏喏,这裴家真是富贵,不愧是贵妃的娘家,看着就财大气粗。”王蝉嘀咕。
“瞅着当初裴由高那拔根毫毛就能砸死人的傲气模样,我就知道,这家里定是穷不了,百闻不如一见,今儿可算是叫我瞧到了。”
富是富,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恶,也是同样的。
裴由高爱把别人家姑娘的眼睛弄瞎,裴家的财,掂上一掂,亦是民脂民膏。
如今,该是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的时候了。
“做的好做得好。”想到这,王蝉快活得眼睛都眯起。
她夸了句大鲸,伸出手,指尖凝一道灵炁,遥遥一点虚空中的鲸身。
下一刻,瞅着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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