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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7/17页)
几口冷粥冷饭养下的,名字更是敷衍。
丁大妞这样倒是能听,学堂名册里,更有唤自家闺女烂女臭烂的。
臭烂臭烂,哪是自家骨肉。
仇人都没有这样埋汰人的。
无他,怕仇人听了欺上门来干仗了。
王蝉瞧过王伯元写的名册,臭烂烂女的,他想了想,一豆烛火下,笔头凝了黑墨,在砚台上将多余的墨汁刮去,抬笔认真写下了绸兰与岚绪——
如山如兰藏雅志,不借人肩,逆境自立。
丁大妞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名字名字,我就要有新名字了。”
大妞大妞,丁大妞,一听就是丁家的大姐,是头一个闺女儿,这算什么名字,她可都知道了,自家姑婆也叫这个名儿,姑姑差一点儿也是。
没想到,姑姑避开了,自己又唤上了这名字。
几代的姑娘,原地打转一样,这个大了,又来一个同样名字的,浑然不顾,除了性别,她们是不一样的人。
丁大妞知道,不是多难,是不上心。
爹和娘都一样,敷衍得很。
娘、娘更是。
丁大妞鼻子一酸,眼里浮了水花。
明明她都常听娘埋怨外爷和外婆了,说她们偏心,偏着几位舅舅,说他们不看重她。
不说家里的钱财、衣裳、宅子……这等实在能摸到的东西了,名字就能瞧出。
几位舅爷依的是祖上留的真言排序。
怀瑾守贞——
舅舅这一辈是守字辈,四个舅的名字分别取了礼仪仁孝来取,更沾便宜的是,外祖家又有个好听的姓,姓苏。
苏守礼,苏守仪,苏守仁,苏守孝——
一听就是个好名字,有学问又有派头,便是地里种田的,也比别人家多几分的生气,沾了气息,种地的也像成了耕读农家一样。
而到了几个闺女,就取了个宁字。
大姑娘叫苏大宁,二姑娘叫苏二宁……
她娘最小,外婆四子三女,后来的姑娘没养活,索性就把苏小宁的名字给了她娘。
不然,她娘得叫苏三宁。
丁大妞委屈。
她娘都受过这苦了,埋怨过外祖外婆了,甚至暗暗咒骂,为何、为何到了自己这儿,她又眼盲心瞎一样,不懂自己的难过了?
丁大妞再一次暗暗下决定。
定要好好学习,学本事,学做人的道理,以后的以后,定不叫她的闺女,她的孙女儿……也受这委屈。
“阿蝉阿蝉,我叫什么,夫子给我取的名字叫什么?好不好听,我好高兴呀。”
“好听好听!”王蝉被晃脑袋摇摇。
她不知道,只片刻的功夫,丁大妞已经想了许多,还想了自己以后做祖祖的日子,就是有一块糕糕,孙子孙女儿,都得掰扯出一样样大小的糕来分。
更不知道,她的情绪像夏日的天,明媚了半日,又阴雨了一两时辰,想着阿爹阿娘的时候,心里委屈得不行,还困惑,但只呼吸的时间,想着以后会是个好大人,自己又将自己哄好了。
丁大妞捏拳,目光熠熠。
阿蝉说得对,走前路的人是苦了点,路上挨道边探出的树枝扎是常事。
但她能瞧到的山景,也是独一份的有生命力。
她得努力些,将刺搁脚下踩实了,叫后来的人,瞧着山景也不受伤。
王蝉不知她想了什么,多瞧几眼,炁机氤氲下,只觉得绕着自己跑的丁大妞身上笼了层天光。
这一处林子树木葱郁,才透过云层的这道天光在妮儿姐身上投下带青翠的色泽,像自己方才捉的一尾豆娘,嗡嗡嗡的,细细瘦瘦。
和乡下的小姑娘一样,丁大妞脸被晒得黑黑的,但这不影响她的可爱。
还不待王蝉开口,就见她转了一圈又跑了回来,寻到宝一样,手中捧回一捧的凤仙花。
“停,你先别和我说,我要这样高兴两天,等两天再知道。”
“就跟面团在盆里搁一搁,会越来越大,高兴也是,到时就是大大的惊喜了!”她兴高采烈,“现在,我们先扎花环、染指甲吧。”
王蝉煞有介事点头,“听着是有一点道理。”
她自然不能抢阿爹的功劳啦,她可是瞅着了,阿爹是抓了自己好几根头发,给私塾里没有正经名字的姐姐妹妹们取名儿的。
一个个的,可不容易了。
一捧的凤仙花,不止丁大妞高兴,王蝉和钱小淼几个探头一看,也欢喜得紧。
“妮儿姐,这凤仙花你哪儿采来的?”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在那儿, 在那儿,我都瞧了,还有好多, 我们都去采, 水灵灵的,可好看了。”
自己摘回的凤仙花叫小伙伴瞧着喜欢,说明自己有眼光,丁大妞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眉一扬, 瞧着是神采飞扬。
她没有多说,将捧回的这一簇凤仙花小心地搁在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率先几步往前, 半道停了脚步,一个回身就冲几人摇手招呼。
“走呀, 你们跟我来。”
王蝉和钱小淼对视了下, 下一瞬, 几个都跟着跑了过去, 快得像阵风,谁也不肯落后。
“好呀, 都没说一声你就跑。”
“你不也一样,哼, 抢跑也跑不过我,我就是跑最快的那一个, 服气了吧。”
挨挨挤挤, 推推搡搡, 斗嘴的小姑娘和山里雨后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闹没停。
没两下,就听几个小姑娘“哇的”一声, 发出了惊叹。
就翻了个小土坡,又是另一派的风光。
王蝉和钱小淼、丁大妞几个站在坡上,瞧着下头的山坳。
就见细细密密的一片花田草地。
丁大妞邀功,“好看吧。”
王蝉重重点头,“好看。”
下了几日雨,又刮了一场风,没有把这些野花吹得凋零,反倒像吸足了水,莹润成绿意一般。石头缝、土疙瘩里有绿枝扎根,深浅不一的绿,在高处看去,像是地面上长出了块又大又不规则的毛毯子。
毯子是花色的。
夹杂在其中有小小的野花,花的颜色也各不一样,这里一簇,那里两朵,挨挨挤挤地盛开。
脆嫩的花瓣上凝着水珠,风一来,花枝细摇,水珠沁下。
无数的大蜻蛉和小蜻蛉飞在上头,薄薄的羽翼嗡嗡,细长的身子将翅膀支撑,颜色各不一样,花枝间游走,不似昆虫,倒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
王蝉深吸了口气,
这一处美得鲜活,满是夏日的气息。
钱小淼更是惊喜,玩兴也起,当下就弯腰薅高了裤腿,道。
“好多的蜻蛉,我们下去抓一点,就搁阿蝉带来的网兜里,她的兜子大。”
确实如此。
王蝉带来的网兜还有些巧思,瞧着是瘪瘪的细网,捉了蜻蛉后,网的上下两头用两根细枝条一串,一个提拉,网兜就成了灯笼的模样。
王蝉也大方,“就搁我这儿,给我捉的豆娘做伴。”
细细的蜻蛉,在乡下地头又唤作豆娘。
和大蜻蛉相比,王蝉更喜欢这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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