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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8/17页)
身子纤薄通透,小小的一只,却飞得轻盈翩跹,草丛之上,一只绕一只,瞧着像都一样,细细一看,颜色却又各异。
雨后时候,薄薄的羽翼沾了露水,日光一透,便是天下最好的琉璃都比不过这光泽。
王蝉一点自己网兜中的豆娘,笑盈盈道。
“你真好看。”
带着紫又透些绿的豆娘咬着网兜里搁的几丝绿草上,啜饮着王蝉凝在上头的草木精华,闻言,像是通人性一般,停着的翅膀嗡嗡两下,瞧着却又没有飞起。
几个人捉了蜻蛉,又采了好些的野花。
凤仙花染了指甲,又扎了花环……个个臭美得不行。
几人坐在草地上。
钱小淼满足,“今儿唤阿蝉一道出来玩,咱们可是叫对了。”
王蝉看去,下一刻,她的手臂叫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姑娘挽住。
丁大妞也笑嘻嘻,有些黑的面皮挨了过来,叫人能瞧见上头错落的几个小雀斑,可爱得紧。
“不错不错,就是叫对了。今儿,咱们不止玩得高兴,扮了好看,肚中还填了书香嘞。”
不愧是秀才公家的姑娘,讲功课和秀才公一样好——
不,更好!
才说填了书香,王蝉就听丁大妞钱小淼几个肚子咕噜一声响,几人动作一顿,彼此瞧了一眼,有些懊恼地一拍肚子,“扫兴!”
早不响晚不响,偏在她们说了这话后响,这不是拆台来了么?
王蝉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她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浮土拍净,笑着给几人解围。
“书香不比米饭能饱肚,这时候还是米香更胜一筹。这样,今儿先到这,咱们先回去,再迟了,家里得喊吃饭了。”
丁大妞:“成,下回再一起玩耍。”
几人笑嘻嘻地相互搀扶起,你拍拍我身上的浮土,我摘一摘你发上沾的草叶,没两下,除了染了一身草木香,几人又干干净净。
捉的豆娘,几人也没分,她们只是喜欢捉豆娘蜻蛉的过程,不会叫它们真折了翅膀,失了自由。
几人瞧着王蝉打开兜子,又叫它们从兜子里飞出,重新飞向草木上的那片天空,瞧着热热闹闹,这才相伴着离开。
路上,王蝉几人碰到了镇上另一伙小伙伴——
钱小飞和谢邦直几个。
碰着面了,几个小子兴奋得不行,有喊姑,也有喊着姐姐阿妹的。
“停,不许再靠过来了,再叫姑都没用,你臭死了。”
再是瞧着自家嫂子的面子,捏着鼻子夸过钱小飞可爱的,眼下瞅着钱小飞的模样,钱小淼也一跳三步远,浑身写满了抗拒。
恨不得将他丢了,叫他不是钱家的小子才好。
无他,也不知道谢邦直和钱小飞这几个小子去哪里玩了,一身的埋汰。
“你们滚泥坑了?”钱小淼猜测。
钱小飞挠着头,和谢邦直几个对视一眼,也不多说,只嘿嘿笑了两声。
“没、没去哪儿,就,就玩嘛。”他含糊,“姑,姑,等回去了,我有东西要送你,保准叫你瞧了高兴。”
“不要,还送我东西,你没给我惹事就阿弥陀佛了。”钱小淼走在前头,脚步快得不行,恨不得蹬出火星子。
钱小飞受伤,“姑,你嫌弃我。”
“对,我嫌弃。”钱小淼敷衍应下,“不止是我,等回去了,叫嫂子瞧着你的模样,你瞧她说不说你。”
转过头,几人又同王蝉分别。
“阿蝉,我们走喽。”
王蝉也笑眯眯摇手,“下回再一起玩。”
一茬又一茬的人分别,很快,和王蝉同行的,就只剩下谢邦直。
谢邦直踢了个路上的石子儿。
只听“砰的”一声,石子儿朝路边人家的院子掉了去。石子才落地,就又有“汪的”一声响,院子里护宅的大黑狗龇牙吠了两声,身上的链条都被扯得哗啦啦响。
鸡寮里,芦花母鸡受惊,咕咕咕乱叫,翅膀扑棱了几下。
王蝉:……
啧,这狗憎鸡嫌的。
“你小心些,走路就好好走路,踢什么小石子儿,回头惊了牲畜,母鸡不下蛋了,人寻到家,你又得挨表姑说。”
王蝉和钱小淼一样,对谢邦直几个的埋汰样也嫌弃得不行。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子都皱了皱。
这一身味儿,小淼姐姐是往客气了说,这哪是泥坑呀,粪坑也差不多了!
谢邦直也后怕,缩头探脑地瞧了几下,见院子里没有人追出来,瞧着是没人在家,他这才放心。
想到什么,他搓了下手,拉长了嗓子唤她。
“阿蝉,我……”有事儿要说。
王蝉打了个激灵,“停,不许再挨近了,等回了家,你洗干净这一身肮脏再和我说话。”
“还有,叫表姐,阿蝉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年岁差不多的,谁都不服小,谢邦直便是这般,瞅着机会就叫王蝉名字。眼下,依仗自己有一身埋汰护身,只道王蝉教训不得他,过一过嘴瘾,略了唤她阿姐,直接唤了名字。
下一刻,鼻子一疼。
谢邦直:“哎哟喂,疼!”
他一把将鼻子捂住,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只觉得手掌心里,自己的鼻子在长大。
谢邦直:……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大,肿的。
“哇——”
他一下就闹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控诉,“我就说一句,嘴巴上沾点便宜,你倒好,直接动手了,你才没个姐姐的模样,我不理你了,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叫你表姐。”
王蝉瞪大了眼。
嗬,她还没算账呢,这小子倒好,倒反天罡,先碰瓷讹上了!
“你别胡说。”
下一刻,瞧清了是什么咬了谢邦直一口,王蝉眼睛游移,又有些心虚。
这——
虽然动手的不是她,却和她有些干系。
原来,是王蝉网兜中放走的那一尾紫绿色豆娘咬的谢邦直。
它咬了王蝉搁在网兜中凝的草木之炁,食髓知味,倒不和一众的豆娘回归草地,羽翼嗡嗡,懵懵懂懂地又跟上了王蝉,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
听王蝉一句没大没小的喝问,当下雷厉风行,小小脑仁讲究上了主辱虫伤,还不待人反应,就咬了谢邦直一口。
这会儿在谢邦直的旁边上上下下,邀功一样地乱飞。
小豆娘:棒棒棒,它最棒。
王蝉:……
可不好叫表弟知道,这尾豆娘和自己有干系。
王蝉这样想着,在豆娘见王蝉不接茬,懵懂着眼睛,复眼的虫眼一歪脑子,瞅着就要朝她这边飞来,好就近讨赏时,指尖一点路边到人膝盖的野草。
瞬间,绿豆粒的草木炁凝在草枝上滚了滚,一下就吸引了尝过好滋味的豆娘。
当下,就见它翅膀嗡嗡一振,不睬谢邦直,也不睬王蝉,轻轻晃一晃草枝,虫身就立在了上头。
毛须样的触角滚着草木炁,复眼一眯,细细啜饮。
谢邦直捂着鼻子,“我知道是你!”
他才不会这样容易被哄骗过去,有这本事的,就王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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