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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不要玩弄漂亮炮灰》40-50(第12/24页)
父皇不见人,刚好等皇兄处理一些要务,明日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好。”谢安宁轻轻点头。
谢祁年刚回宫不久,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没待多久便离去了。
谢安宁起身倚坐在窗边,双手托腮,虚着眸子望着外面的景色,妍丽的眉眼间慢慢浮起纠结。
皇兄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似乎是打算用秋风林对徐淮南做些什么,她自然是站在皇兄这方,但心里却闷闷的,是因为之前的噩梦吗?
她思绪轻飘飘的,仿佛又看见有人被推进炼丹炉里活活烧死-
另外一处。
长廊扫得干净,连池中的红尾巴鱼儿在水下泼墨似血,争着抢着将水珠飞溅在木柱上。
丢鱼食的年轻人生就张文人脸,却无丝毫怜心,只管一劲儿往水中洒,见撑死的红尾鱼沉下,其余少了争食的鱼儿取代其位置,乐滋滋的。
一旁的下人听他肆无忌惮的笑声,皆垂头不敢言。
因为此人便是刚入京城的安国使臣,秋风林。
秋风林是前来与昔日的师弟叙旧,谁知来之后人没在府上,见府中鱼儿清瘦特地亲自来喂。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下人,抚掌笑道:“再给爷取些食来,我今日要好生帮你们侯爷喂喂,瞧瞧,这一个个都瘦得跟什么似的,天可怜见的,你们侯爷真应该遭天谴。”
“秋大人好雅兴。”
秋风林乍然闻声,急忙转身,只见止步在身后的徐淮南清目寡淡,鹤裘垂坠靴旁,墨发金玉莲花冠衬得眉目有几分观音的俯瞰清冷。
看见他,秋风林险些从横栏上栽下去,抓住边沿才不至于落进冰冷荷塘,不悦看去,话中却不敢带刺:“哟,这不是我们南侯大人嘛,怎么回来了,还以为您在外面玩高兴了,不回来呢。”
秋风林的话说得很是幽怨,想到他因为徐淮南被迫在安国这些年,好不容易得些好日子,前几年风光出使李朝,结果被徐淮南坑得只能滚回安国,后面很长一段日子都处在被各路人怀疑中,甚至连去圊厕都会被盯着。
万般怨言犹自勃发,却咽回了‘死在外面’等刺激言语。
“有事?”徐淮南睥睨池中死了大半的鱼,双手抱臂倚在暗黄雕漆的木柱上,长腿细腰的清冷浑然天成。
便是秋风林也忍不住在他身上多瞥几眼,嘴中暗有酸意:“师弟前不久回京,又是被人追杀,按理说应该落魄出丑相才对,枉费师兄在来的路上,整日惦念你是否危险,现在一看,满面春风,想必是过得极其滋润的,就是不知你后面可还像现在这般滋润。”
说罢他莫名笑了。
徐淮南头靠木柱,看向他的俊秀眉骨间的春意不减,反倒显出慵懒来:“有话便说,无话滚。”
秋风林一眼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像是饿了许久终于吃饱了,向来冷淡的眉眼都浮起春光色。
秋风林趁他此刻心情甚好,连忙道:“你可知你被人下套了。”
他睨过眼。
秋风林迫不及待发出难掩的幸灾乐祸:“鉴之,你完蛋了,聪明二十几年却被人一点点诱进笼子里框着,啧啧。”
说罢还摇着头。
这番神棍作态并未引起徐淮南的兴趣,恹缺靠在软簟上闭眸懒得听:“所以为了安稳入京城,就想说这些话?”
秋风林道:“这些还不够吗?”
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位师弟吃瘪,向来只有师弟将人诱进笼里耍得团团转,还是头一次见他钻进别人的笼里,他知晓后片刻都等不及,一来京城便来见他。
徐淮南乜斜他脸上的幸灾乐祸:“若秋大人来只为了此事,恐怕得请你出去了。”
秋风林也不恼,乐呵呵道:“你不信我的话?”
徐淮南不言。
秋风林道:“虽然我是派人杀过你几次,也亲自下手害过你几次,但不是都没成功,故视为未害,既如此,作为师兄你怎一点也不信任?”
他满口委屈谴责就等他开口,谁知见对方镇定自若,好似对他让青峰带过去的消息半点不在意,心不免暗暗打鼓。
可转念又一想,怎么都觉得是天大的消息。
秋风林作势端起师兄架子,上下打量他清嗓道:“还没问过,小公主与你相处可好?听说你和那小公主现在关系甚好,是不是觉得喜欢?”
此话嚼舌之意尤为明显,徐淮南连眼都懒得抬向他,低头接过下人递来的鱼食,戴上黑皮手衣用指腹碾成碎屑,洒向水中。
“最后一次,直说。”
满池的鱼儿蜂拥而至,争着抢着,拍打尾巴的声音传入秋风林的耳中。
他对青年这番漠不关心的冷淡姿态暗有不豫,存心要打破他现在维持的冷静自持。
秋风林笑着慢慢绕至他身后,宛如坊间说书客般说道:“虽然早就知道师弟应该调查过谢安宁,师兄还是想与你说一遍,世人皆知安宁公主自幼跟在太子祁身边,但生母却是不知名的浣衣宫女,生下安宁公主便撒手人寰,皇帝陛下怜她年幼,遂让太子照看,并未为其寻妃嫔领养,安宁公主跟在太子身边,时常在皇帝陛下面前出现才有现在的殊荣,引无数人嫉妒。”
这算不得什么秘密,凡有心之人稍作打听便能打听到,但是秋风林此刻很遗憾,没能早点去查谢安宁。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至少能看见师弟受惊的神色。
秋风林靴尖骤转,续道:“可皇帝陛下子嗣众多,怎会独独怜惜一个刚出生的小公主?都已经及笄这般久了,还没见赐婚,你看陛下嫁了这么多公主出去,也没那么心怀慈悲嘛,怎么就独独舍不得她啊,师弟觉得呢?”
独他一人唱独角戏不甘心,掠目落在洒鱼食的青年身上,妄图他能给几分回应。
鱼食从指尖散如白雪,底下是无数双长着嘴儿吐泡的鱼。
徐淮南随口道:“因为乖。”
秋风林算是服了,直言道:“我就这般说罢,安宁公主是你亲娘入京后被皇帝关起来后怀的孩……哎,等、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嘴里便被射了指大的鱼饵,倏然击打进喉咙深处,忍不住弯腰作呕。
便是这样,秋风林还是呕着说完:“你现在喜欢的小公主,极有可能是与你有血缘的亲妹妹呢,你不是一直觉得孤单吗?爹死娘丢,现在有个亲妹妹感觉如何,可还高兴,哈哈。”
他缓过劲后抬起流泪的眼,嬉笑着看向前方不动如山的青年,脸上笑意骤然顿住。
徐淮南脸上并无他所想的神情失控,反而静如寻常,好似刚才指尖弹过来让他住嘴的鱼食,并非是他做的。
眼神太安静了,堪比深不见底的死海,漆黑的瞳心盯得秋风林头皮发麻。
秋风林忍不住问:“你、你怎么不惊讶?可是早知晓了?”
徐淮南敛睫:“不知。”
他的确不知,甚至也从未想到过。
秋风林上前在他身边来来回回地走过,诧异道:“那你怎么如此冷静,不应该大怒,大惊,甚至大悔吗?毕竟当年我连画小公主的一幅画,都让你生气了,后来还对外宣称是太子。”
那年他来京城第一次见那位小公主,便觉得生得灵动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便绘了图带回去,还顺带给了徐淮南瞧。
谁知道后来他的画被人发现,后来便从徐淮南口中传出,是太子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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