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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26-30(第4/10页)
里里外外都是女儿家的物件,甚至有的还超了规制,足见主人的受宠程度。
春爻低头,意识到这个家里的实际情况,她一定要对女主人更加尊敬体贴才行。
这边,郑爱娥终于找到了,她抱着衣裳乍然转身,长舒一口气:“总算翻到了。”这件她不喜欢,埋得也深,简直一顿好找。
将手里的衣裳递过去,“你穿这件吧,其他的待以后置办。”
春爻的手才摸到衣料,又迅速抽回,诚惶诚恐:“奴婢、奴婢不敢。”这绀色缊袍布料舒适柔软,又是染料又是细布,她一个奴隶如何敢用?
可是郑爱娥并没有别的衣裳给她了。
她叉腰威风凛凛:“我是主母,你听我的就是。”
春爻这才迟疑地接过,“……是。”感觉恍恍惚惚,像做梦一样。
然后郑爱娥叫她去找庸伯,他会给她指房间,拿被褥那些,“你收拾好就过来找我。”
“是。”春爻毕恭毕敬退下。
临了,郑爱娥突然叫住她,递了包东西过去,那是栗子糕,她中午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她笑若春风:“这个你拿去吃。”
春爻愣怔。
直到走出新室,她还是懵懵的。
隐隐发觉,卫家似乎与她呆过的、见过的小贵之家全然不同。
……
郑爱娥不是不想立即见识下春爻的手艺,但她不是没有眼睛,人家又饿又冷,就压迫人家太不地道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她拾起卷竹简,这是先前从卫慎之那借的,讲的好像是地志?郑爱娥看了一点就不想看了,只是渠县城内外,乡里乡外都管控严格,想要再走远些简直痴人说梦,了解那么多地域特色,只会叫她晚上抓心挠肝睡不着。
现在,她就把这卷竹简还回去,至于先前卫慎之叫她不准去偏室找他,那是什么?没听过。
“进。”
几乎话音一落,门就被推开。
郑爱娥钻进去,一本正经举着竹简,“我来还书。”
邺良手里正握着柄书简,见她来了也不说话,继续看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郑爱娥:?
搞什么?让不让人还书了?
她就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别人都甩脸色了,她还呆着做甚?
郑爱娥昂首阔步从他面前走过,找到先前拿竹简的墙,点了点数,东找找西看看,最后将竹简放回去。
做完一系列动作,她负手离去,半道突然折回来,凑近邺良,皱着脸重重哼一声。
他:“……”
邺良不知道说什么好,目送她无比神气退场,他起身来到她方才站定的位置,用竹简推了推。
就见最后头搁置着一块圆滚滚的鸡蛋大小的石头,石头上还用他的毛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他心情复杂,拧紧眉心。
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拿起石头端详,忍不住嗤笑,笔力生疏歪斜,三岁稚童怕都比她画的好。
书房不容无用的杂物,他拿起就要丢掉。
只是室内寂静,半晌后,石头重新回到原位。
邺良眸光放软,唇畔微翘。
可墨黑的鬼脸正对着他,像在大摇大摆嘲笑,笑他耽于儿女情长,沉溺小情小爱。
右侧大腿的伤口还未愈合,传来阵阵刺痛与。
霎时间,邺良的面容一寸寸冷下去,推了竹简过去挡住。
也是,这段时间他倾注在郑氏身上的心思太多了,他应该全心全意落在复仇大计上,旁的任何事情都不该存在。
新来的奴婢会提醒郑氏端庄守礼,想来这种扰乱他心神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整理好思绪,他重新回到席上坐好,继续研读文书。这是有关大鄢都城临丹的叙述,好不容易得来的,若能抓取细微之处,对复仇大业也多有助力。
约莫过了两刻钟,旁侧的门又被敲响。
他手指紧了紧,默了好一会,才唤人进来。
郑爱娥站在门后,让春爻为她细细整理衣摆,等一切毕了,她才迈着步子进去,步履缓缓,十分得体。
他们昨日才吵过架,今日卫慎之就送了个婢女给她,郑爱娥虽说不想做他那种一身规矩的木头人,但投桃报李让他高兴高兴又不是不可以。
他嘴里不是常念叨要她温婉贤淑,有个当家主母样子吗?那今天就让他见识一下。为此,郑爱娥特地叫春爻梳了个端庄的发髻,垂下的发丝一缕缕全都盘到头顶,卡了一只玉篦在正中央,坠了一对耳珰,换了身颜色深沉的深衣,最后还上了妆。
郑爱娥方才对着镜子照,都惊呆了!里面的人就像是二十年后的自己,好比你在青春期见到自己年老深沉的样子,十分新鲜呢。
原来卫慎之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子。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想笑,但强行憋住了,垂眸恭敬地给他行了一礼,“夫君万安。”
邺良抬眸看去,眼前人梳起高髻,青丝服帖柔顺,眉眼低垂,一身花青素色深衣,面颊上了雪白的铅粉,点了朱粉的腮红,画起细长弯曲的眉毛,清雅含蓄,如昔日旧卫贵女,一举一动再柔顺大方不过。
她梳的这副发髻,上的这副妆容,穿的这身衣裳,虽显得年纪重了不少,但温婉娴静,也有大家主母威严,与他心目中的妻子完美契合。
他也应该满意的,和父亲一样,对妻子心如止水,界限分明。
可他看着,心反而更乱,更加难以整理。
就跟大腿右侧的伤口一样。
邺良垂眸,刀刃破开皮肤带来的疼痛,却并不能将他的心神收拢,倾注在复仇大业上。
这些事情,只会提醒他越陷越深。
第27章 赏金
郑爱娥超级愤怒好吗?
她辛辛苦苦花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打扮那么久,这狗贼居然轻飘飘看了一眼,就叫她出去!
她活泼好动,他不满意。
她沉稳大方,他也不满意。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郑爱娥忿忿走了,她就是打扮给狗看,效果都比给这瞎子看好!
庸伯看她气冲冲从偏室出来,不由心里发苦,哎呦!他就知道,这对消停不了一天。
“夫人您这是……?”
春爻胆战心惊跟着后边,方才她就守在门外呢,听了个全程,要她说主君的脾气也忒怪了,明里暗里都能看出他珍重夫人,可等夫人送上门去,却又吃了个闭门羹。
郑爱娥不会跟老人家撒气,她停下,努努嘴:“没什么。”说完心里还是不舒坦,阴阳怪气道:“夫君他眼睛不舒服,庸伯你倒点水给他洗洗吧。”
“啊?”原来是公子身体不舒服,夫人在担忧吗?
春爻捂着嘴憋笑。
想到那个画面,郑爱娥压下的嘴角也忍不住翘起了。
二人回到新室,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里头的人影,虽然显得年纪大了些,可妆容不艳不淡,还是挺好的呀,“春爻,你也去打点水来,我要洗漱。”脸上的铅粉、朱砂粉要尽快洗掉。
春爻不知情,只觉得夫人这模样很是好看,还舍不得呢,可命令已经下达,“欸。”
待卸干净脸上的东西,郑爱娥才觉得松快,见春爻倒了水回来,拉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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