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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16-20(第1/12页)
第16章
江徇立在隔扇外,纵然担忧,可也知晓里面的情况不甚好。
他尚能沉得住气,止步在几丈外,没敢进,却也没走。抬头过去时,隔扇里的几层珠帘内只太子静立不动,几乎挡住了他身前的人,什么也瞧不见。
听见外间有人来,沈棠便知是江徇。来之前她便做好了所有准备,想着不管发生何事,江徇身为大理寺少卿,至少她能活着回去。
可她眼下步子还未迈出去便被横臂拦住。
“殿下既然不信我说的又还需知道什么?”
她费尽力气,不顾一切要证明的事,谢晋其实早就清楚,早就明白那密信不存在。可在他的眼里,存不存在不重要,所以他不会因自己的话而动摇半分。
她已然明白这一点,却不知道他为何还要为难她。
既然已经结束分开,又何必起怜心,让彼此都尴尬。
沈棠没见他要问什么,便避开他的怀臂往旁边绕开。
见她满腹心思要奔朝那外面的人,谢晋不知是那烈物作祟令她失了理智,还是当真心里就迫不及待要去见江徇。他沉吸了两口气,就提醒她:“你可是不清楚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
那香炉里的催/情烈物,男子毫无用处,对女子却甚是厉害。也不知她适才是吸闻了多久,敢这样与谢辰独处,眼下竟还能这样走到另一男子面前。
沈棠不愿与他多纠缠:“我清楚不劳殿下操心。”
她还能坚持,只要江徇尽快送她去药堂,寻人施针,再灌几副汤药便是。
她去扶着旁边窗户,掌心强握着那边角锐处,终于感觉刺痛,复又清醒了几分。可她动作却明显迟缓,欲站直身却不慎将旁边高几上的酒水拨倒了,那酒水染湿袖口,余下的皆淌在裙摆上,已然开始失态。
而她更不知的是,她此时双眼轻染薄红,似醉似晕,先前不肯妥协的倨傲此刻也只剩了潋滟莹润,已是那般偏软。
谢晋盯着她这般不自知的状态,扼住了她的腕,面色铁青的问她:“所以,你想让江徇帮你?”
被他突然抓握,沈棠呼吸声儿忽地变得快了些。她没理解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离开有什么不妥,脑子里只想着江徇能带她去医馆,她能借着江老太太挡一挡,若去得及时,一切解决完,也不过是晚些回去而已。
她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便实在不想与谢晋去解释什么。
沈棠推开了他的手:“与你无关。”
她该走了,越拖延下去,能保持的清醒就少一分。
谢晋自认已经给予了她许多耐心,可她自从想着与他分开,便彻底换了个人。她为何就不能适可而止,非要同他如此硬气呛声。两年的感情,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竟转头就能心安理得地寻别的男人,半点犹豫没有。
冷漠绝情的已经不想与他有一丝一毫的沾染。
他也没逼她,给她让了道,“可以,锦衣卫审案,孤也捎上他。”
淡声一句,却含着威胁。
沈棠看向他。
到底明白了他为何来得如此快,原是有锦衣卫暗处一直监视着。
可他还来同她置气,还如此言语威胁她
她被迫着不得不停下步子,迟缓地转眸看过去。见他不似玩笑,便有些不敢相信。他身为太子,竟能无端去迁怒人。
不待她再犹豫,他又近到她身前,冷目向着她:“你自己选择,要么就在这解决,要么孤带你进宫寻太医。”
沈棠就劝自己,大概他心里还是顾忌她会将与谢辰知晓密信的事告知旁人,给他带来危险,才如此胁迫她。
她缓缓垂过双眸,到底不愿牵连人。
大抵是药性逐渐上来了,她这会儿额上沁汗,血热冲脑一阵眩晕,只站立没一会儿身子便晃得不稳当。面前人伸手托住了她的腰,随即将她横抱起来。
隔扇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江徇见着人竟是被太子抱出来的,不及思索任何,抬步便要上前。
沈棠的余光里也瞧见了他,可不待她转过眼,揽着她肩背的手臂忽地一紧,眼前暗下,她被手压覆着脸按进了颈侧。
谢晋行得快,身后的人亦趋步跟上。他忽是侧眸睨了眼黄安。
后者自是意会,当即上前,抬手将要作快步上前阻止太子的江徇拦住了。
“少卿大人就不必再跟着了。你放心,沈姑娘断不会有事的。至于此间的事,也自有殿下安排,您眼下可以先回去了。”
江徇不是听不明白黄安的意思,今夜沈棠无端去见谢辰,不必言明,他也知定又是与沈雍有关。可便是如此,他才不放心。
他抬步又往前去追。
然而此回不只是黄安不让,太子身边的侍卫也横出身阻挡他。
他被迫停下,眼瞧着人已经离开,到底回了些神。或许他此时跟上前,也无法帮上忙,到底没有坚持。
又想着,两人的过往,太子也当不会为难她。
谢辰的画舫没走远,所以只片刻便靠了岸。因还未到宵禁,岸边的酒楼歌坊前还有不少行人来往,幸而有太子的随行侍卫稍稍清了场,那些来往路人见如站桩守卫一样森严护着那片地方,几乎没人敢抬眼瞧,早早避让开。
谢晋阔步上前,将人抱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便立即下令:“速速回宫。”
马车一路疾驰进宫。
车厢内,谢晋环着怀里的人,些许滚烫又柔软的面庞仍靠在他的颈侧,与他贴近相触,细细又灼热的气息亦在他颈侧如轻挠一般。他低眸看了眼,面颊绯色如染,瞧来昏昏沉沉,眼皮都无力地只抬了一半。
自上马车后她便不再说话,眸光也许久未动,彻底安静下来。
他知谢辰敢用这样的手段,便不会有情面余地,可观她如今这样的反应,却比适才在船上还要清醒些。
他担忧她或许难受过了头,下意识就覆了她的面颊:“还能坚持得住?”
怀里的人并不回应,却能感受到她的背脊在颤栗,似在忍耐。
谢晋便没再说话,可过了一会儿,到底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目光凝视在她脸上几息,随即视线下移,便看见她左手紧紧拽握着。指缝正流着血,将她裙摆都染了一片腥红。
他猛地抓过她的手掰开,便见一枚花钗近乎嵌入了掌心,整只手鲜血淋漓。
或许她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这方法,瞧来当真目颤。
谢晋扔了她手心的发钗,将头上的钗物一并卸下,“你何必自作多情,孤会缺女人不成?”
他何至于乘人之危。
她又何须防着他。
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应声,她此时的面色隐隐发白,似无力气与他争辩,半合的眼眸缓缓闭上,已经忍得晕过去了。
谢晋那无端起的烦躁又被她吓散了,沉声令道:“再快些!”
不多时,马车便直入宫门,停在了东宫。
太子寝殿里,谢晋刚刚将人放下,后脚太医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片刻都没有耽误。
来的路上黄安便详细说了情况,这时略略探脉,便迅速施针。
那等催/情/助/兴的香,只燃上那么一丝女子便能有反应,听闻香炉里烧了大半块,太医就忙下了两副猛药,吩咐人速速煎煮了来。
榻上的女子此时由热毒邪火攻心,该要立即泻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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