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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16-20(第2/12页)
窍,银针放血。
宫女听着吩咐将人托起,在后颈处扎入银针,之后又把人平放回去,在旁边帮着挽起宽袖,将那白皙如腻的双手小臂平放在两侧。从小臂开始,待在合谷穴虎口处扎入,那酸麻胀痛直冲脑门,沈棠口鼻都溢了血。
谢晋蹙眉在旁边看了一阵,直到施完针宫女欲要为其换衣擦身时,便随着太医离开了寝殿。
他回了书房。
坐在案前,捏着眉心。
像是此刻才意识到,他今夜将人带回宫,给自己平添麻烦,意欲何为?
他让人搬了些折子来,可翻了好些,才写下一本的批语。
待亥时一过,黄安从寝殿回来。
他近到案前,禀了话。
“沈姑娘前面清醒了些,照着太医的吩咐灌了一副药,歇了会儿便吐得厉害,折腾了一阵。这会儿第二副药刚喝下,乏力昏过去了。不过太医说,已经没什么大碍,留了女医同两个宫女在旁边守着。”
又道:“奴才让六公主府的人去过了沈府,回了沈老太太说是请进了公主府,便应下没有多疑。”
进宫留夜,说出去到底不好,何况还牵扯上别的要事,总有个由头圆一圆。
谢晋应了声,便开始批阅折子。
黄安却欲言又止道:“殿下,江少卿那儿,要如何劝解一番?”
江徇没有回府,竟是当即派人查了那画舫,似要询问出今夜发生了何事。那画舫的人原本就是辰世子的人,大理寺横插一手,多少有些僭越。
可偏偏,他是以崔宏有关的嫌疑人为由在细查。前头被判罪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端王府的人,而以往进入画舫之人确实都是这些人,以这个名义当作理由,又半点寻不出不妥。
谢晋倒并不在乎他此举,妨碍不了什么,只是他这急于为人出头的态度,与他往日肃然严正的办案相比,眼下明显是带了个人情绪。
为的是谁,他自然也清楚。
见太子没有打断自己说的话,黄安便继续说:“江徇少卿是同沈姑娘一道来的,自沈姑娘进画舫后,他一直就在江边上等着。奴才瞧着像是沈姑娘提前安排的,大抵也是怕辰世子不放人,才有此一举。”
如此放心,可见是极其信任。
谢晋又如何不知,是她提前唤来的江徇,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相信他,或许同他发生亲密关系,亲密接触都可以。
随即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一点,倘若他今夜不阻拦,兴许两人便已经成事了。
而自己今夜之举,或许还是拆散了他们。
黄安知今夜太子不会回寝殿,便在书房里面的隔间铺了被褥。
可太子没挪动脚,坐在书房内静了大半夜,无声许久,终于问了句:
“江徇哪年去的沈府?”
“庆宁三年。”
庆宁三年,到现在即整整十一年。
两人相识如此久,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怪不得如此。
谢晋捏着笔杆,面色薄冷。
沈棠沉睡了整夜,因那两碗药下得猛,为了驱散药效通常都会导致人第二日疲乏无力,人似被掏空,气弱萎靡。是以她明明醒了,却依旧因浑身发沉发软,力气难以支撑她起身下地。
一早太医便来看过了她,把完脉之后道了声无大碍,便去另一头复命。
她想即刻离开,所以也没管宫女劝阻,自个挣扎着从榻上起来。
双腿刚在地上站起,殿门又被推开。几个宫女见着人来皆跪地行礼,随即在那人的示意下,便都低首退了出去。
谢晋看着那仿佛蜕了一层皮的倦怠面色,问了句:“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棠亦行了礼,气声犹弱:“无碍。”
面前人似看出他在担心什么,便与她解释:“孤用公主诊脉之由将你留在宫中,你祖母已经知道了。”
“有劳。时辰不早,还请让我尽快出宫。”
她知她此时约莫就在东宫,在他某处的偏殿,这样被人看见,被人伺候着,她心里实在难受。
可她说完,谢晋只是神色不辩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她到底支撑不住靠向了床沿,面上却犹是一片清冷。
谢晋不是看不出她此刻极其想要逃离的念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面上,朝她走过去。
“你昨夜可是打算留在江徇的家中?”
这一话有些莫名,可沈棠隐隐察觉他这么问,并非担心她将事情泄露出去,而是以另一种语气在质问她。
她抬眸,不解地望过去。
他愈发近前,垂过眸,忽然唤了她一声:“沈棠。”
“你与他,比与孤相识得久。”
沈棠唇瓣微张,却没有去接话,而是往旁边挪了步子。
可他忽地欺身而近止了她躲避的举动,迫她重新看向他。
“你与孤分开,可是因为他?”
沈棠没有想到他竟还在纠结两人的事,怔了瞬,也终于明白他昨夜强行带自己进宫的目的。
原是他将她想得那般不堪。
“合则聚,不合则散,殿下明白这样的道理,当日也同意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她仍旧说得坦然,可谢晋听来却不尽信。
若只是他们两人的事,他也不必纠结,可她分明就是在两人还未分开,她就生了离开的念头,丝毫不曾告诉他缘由,扔下那堆东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要如何去信她?
“就算我与旁人如何,此后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与她纤薄身躯相反的是她冰冷坚定的态度。谢晋低眸与她对视了两息,随即视线落在凝雪玉肌的面庞上,柔湿雾濛的眉眼,再到那能吐出令他欲怒欲笑的回答,他抬手抚了抚那片薄唇,侧首覆压。
灼热的气息贴近时,沈棠怔住,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去挣扎,没挣脱开。
昨夜的药灌下去她浑身无力,连反抗都是温和的,推拒在他胸膛的手如若无骨,只能蹙眉急促地艰难喘息。
她手指抵着他的肩膀,微微颤着。
谢晋双目紧盯着她,见她紧闭齿关,满脸抗拒的模样,停了下来。
“无法忍受?”
不待人回答,他哑沉着声,呼吸重重落在面上。
“你对着孤便是这样无法忍受,对旁人却不是如此。”
昨夜之事,在他胸间反复激荡,也是平生头一回能如此被牵动起情绪。
既然她不肯承认,那他便逼她承认。
如此,也好断了总这样受制于她的困境。
谢晋看着面前人喘息微弱,唇瓣上尚存着齿痕,面颊两侧也被适才捏得落下薄红。尽管不曾施力,也还是泛起了红痕。
他从未如此失态,可面对她,还是难能克制地在此时又被勾起一道暗焰。
沈棠无力再去推开他,声音低下来:“你非要如此吗?”
她看着他缄默,便说明了他此时的态度。
“究竟是要我承认,还是要我否认?”
这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吗?她和谁在一起,如今与他也丝毫无关系了。
他追着她逼她去承认,到底意欲何为?可就是为了心里的不甘?
“殿下向来持重冷静,可否想一想,你我这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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