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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40-50(第12/17页)
也有些难受,不想与他这样缠粘在一起,岔开了他的话:“你身上好烫,你察觉不到吗?”
语气似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明明是关心的口吻,却又不过心一般的随口一说。
谢晋稍松了些,知道她故意避开他的问话,又将刚才的话兜转回去了:“你在担心孤。”
沈棠没有回话。
伸手去掰开他禁锢在腰间的手指。
谢晋没能得到她的回答,心里其实也明白,她向来心善又心软,身边若有人受伤,或许对谁都能如此。今日她忽然回头来关心他,大抵也是这个原因。
可相较以往,她能有今日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便已经是不同。至少她能看见他,至少能与他坦诚说出那些一直藏着不肯承认的话。
如此转变,荡得他心绪难以平息。
“宫里那么多太医,孤岂会有事?”他盯着她的双眸,兀自说着自己所看见的,“沈棠,你是在担心孤。”
沈棠闷然无绪,被他一通搅弄,莫名糊涂起来,有嘴也解释不清。
但她知道谢晋这会儿自尊心作祟,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伤重,也懒得与他争辩。她耐着性子,语气不疾不徐:“你现在不清醒,状态也不好,再耽误”
面前的人静望着她,忽地将她的肩膀摁在胸前,掌心从后腰上移。
看着他忽地俯首,沈棠话没说完,惊得心口一悸。她想起他当初如何得寸进尺的无赖模样,一时羞耻不已。
这还是在公主府!
当真是烧得疯癫无状了!
他的手上温度太烫了,隔着衣衫烫在她的肌肤上,沈棠被激起浑身战栗,在他俯首贴来时她侧过脸,朝他右颌处用力咬去。
谢晋未料到她突然这般反应,痛地“嘶”了口气,随即沉声阻止她。
“别咬。”
沈棠也没有太过分,见他撤身,当即松了唇。
谢晋手只抚在她的右肩,在那伤口处停了下。刚刚听她不否认关心自己,他触动不已,原本想说他那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又想再劝她乖乖喝药,却被忽然她啃咬打断,半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低眸无声望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这是误会了自己,唇轻动了动,没有解释。
却有些恍惚走神。没人比她更知道用何种话决绝,不留情面地断了他的念头,激怒他。
可她没有。她此刻的模样好似走投无路的小兽,没有獠牙,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可怜得紧。
谢晋觉得她这般回应已经令自己心满意足,不敢再近前一步。
他抬手摸在下颌濡湿的地方,明显有两排深深的牙印,他严肃地看向她,低声:“下回别咬脸。”
沈棠见他茫然,也知自己会错意,急偏头不去看他,趁势退开,与他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可下一瞬见人站不稳当,又下意识伸手去扶,随即侧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的黄安,唤他过来。
知道太子这会儿带着热症虚弱不堪,生怕太子昏过去,黄安就没敢走得太远。他想着有沈棠在,太子应该能听进去劝,好好上药,好好顾着自个的身子。
却没想到,太子哪顾得上伤,抱着人不肯撒手。
想着这会儿六公主带着府医也该来了,若是让人瞧见到底不好,他纠结一番,到底上前去打断了两人。
“殿下,您得上药啊!”
黄安上前,将太子拉开,仿若不曾察觉头顶有一道摄人黑眸。
谢晋确也支撑不住了,气力全无,由着人搀扶着往水阁去。
六公主没有想到自个皇兄会突然出宫,人都到府里了才听见下人来回禀,说是竟带病出现的。
她着急忙慌让人去传府医,带着人去了水阁。
谢晋坐在榻椅上,面色发白,唇线抿着。
六公主看着皇兄满脸虚弱,亦吓得不轻:“前日进宫,母后还同我说伤势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原是皇兄在瞒着!”
受伤的事谢晋除了圣上,没有告知其他人,就连皇后与六公主也不知情,只以为是磕碰了。
眼下瞧着如此严重,自然是焦急不安的。
一旁的黄安忙请罪道:“不是刻意瞒着娘娘与公主,实在是朝中事多,殿下伤着的事不宜外传,又忙着没顾上自个,方才加重了伤情。”
近来朝中本不太安宁,太子受伤自是会引起不少猜忌,黄安没敢说太多,只隐晦地与六公主解释了些。
沈棠站在一侧却是大抵听明白了,原是崔宏惹出来祸事尚未平息,而太子伤重外传会在朝中引起宗室与大臣之间的对立抗衡,闹得朝堂不宁静。
谢晋见她低眉静默,不知在想什么,他蹙了蹙眉,语气不轻不重地吩咐了一句:“行了,安静会儿。”
话落,黄安近前帮忙褪衣,府医也端着伤药棉布到了跟前。
沈棠又挪了几步,给人腾出地方。
适才谢晋突然像是被刺激了,紧勒着人不放,眼下又是一副端正克制的模样,便知他也就在人前装得那般好。
她犹豫着自己或许该先离开,却不自觉抬了头。
黄安已经小心地将太子的外袍同里衣一并都褪下,露出了半边肩膀和整条手臂。府医屏着气,一点点揭开那层被脓血浸透粘着皮肉的纱布。
掌心宽的刀口有几寸之深,边沿处泛红,已然生脓。
而再往下,小臂上也有数道伤口,虽已经愈合,但疤痕明显。
许是清理伤口的动作重,谢晋眉头陡然皱紧,府医唬了一跳,变得紧张,手下愈发畏缩,动作慢得几乎凝滞。一边冷汗直冒,频频低声询问殿下力道如何。
沈棠看了几息,终是迈步上前,接过了府医手里的纱布,“我来吧。”
谢晋没想让她留下,可她方才站在边上面带犹豫的模样,又没舍得开口将人推远。
六公主见自个的府医动作不利索,也有些不放心,忙让其在旁边打下手,一口应下了沈棠来帮忙。
跟着沈老太太学医多年,这些伤口处理起来自然娴熟至极。她稍低了身,垂眸清理着伤口,纱布蘸着药水一点点拂过那溃烂的创面,手稳当力道也轻。眉目间没有什么情绪,亦没有任何紧张,只是专注手里的动作。
谢晋一双眸便这样直直落在她的面上。
虽知她怀着医术,却从未亲眼见过她此般模样,一呼一吸都匀净沉着,认真至极。
他其实一直都清楚,她是打心底里喜欢医术,喜欢医治人,可他却总觉得她不该如此。如何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她的好,每每一想,胸口便泛起酸涩。
她舍身相救的那些画面涌上心头,这样的念头便愈发深。
沈棠不知他内心所想,相比适才的混乱,她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伤势如她所预料的一样严重,但却更加不理解,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既然知道不宜将伤重宣扬,选择遮掩,一面又任由伤势严重不顾,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好生愚蠢。
重新包裹好伤口,沈棠便起身,面上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别逗留,早点回宫。”
话虽柔和,却似一道令声,房中没人驳应。
六公主看了一眼自个皇兄,见他听话的“唔”了声,果真起身欲走,不由得又看了眼沈棠。原本她还担忧皇兄走不动,想问问需不需要服药什么的,可这话落后,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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