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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40-50(第13/17页)
即噤声。
沈棠都说能回宫,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接下来的投壶比赛,六公主自是没了趣意,亲自送着皇兄离府。
马车里,黄安看着闭目的太子,回禀道:“沈姑娘也已经回府了。”
想想适才水阁内的一幕,他又忍不住多了嘴:“殿下受伤,沈姑娘还是关心殿下的。”
谢晋轻抬眼皮。
这如何够-
有一段日子消停,婚事也终是走到纳征下聘这一步。沈老太太选在中秋节这日定亲,随后月底完婚。
沈棠的婚事,沈府上下无不上心,自是事事备全,不愿她受半分委屈的。
但沈棠顾及日后,并不想大肆宣扬,百般劝自个祖母,低调些不宜张扬。沈老太太拧不过她,也怜她身子情况,也由了她。
除近些来往的人,都不知沈府即将嫁女儿。
沈棠这些日也没有再出门,好似一切都归于安宁。
谢晋的那些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她自认又不曾投入感情,不过是一份交易。待安兰秋回相州,此事便也算彻底结束了,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没什么可后悔的。
沈雍自从升任吏部侍郎,常常被留在宫中商议朝事。早出晚归,愈发繁忙。
这日一早,圣上特意提了中秋夜宴,要沈雍入宫参宴。
因是夜间的宴席,沈雍心道日间的定亲仪式后不设宴请,也不会耽误回礼,便没敢拒绝,当即应下了。
只差这三五日定亲,明明没有任何期待与感觉,却不知为何,沈棠突然心绪不宁起来。
对这样莫名的平静,隐隐不妙。
果不其然,这日从药堂回府,谢晋便遣人来了。恭恭敬敬地同她说,有个消息要告知,让她前去茗雪居一趟。
沈棠如今知晓他能服软,若自己强硬拒绝,反而不肯罢休。
到底去了茶室。
谢晋坐在房内,看向站在门前的人,“你走近些。”
见她不肯挪步,他也不勉强,直言道了来意:“先前孤与你说过,北族巫医一事。北族新王已经应下将巫医送进京。你该放弃与安兰秋的婚事,他配不上。”
沈棠抬了眼皮,却沉默。
她在这段以为他安分养伤的时日里,没能消除那份犹豫与逃避,便又听见他再次提起此事。
他从不妄言,她极为清楚这一点。
此回她没有先前的混乱,但却更加不知该如何应答。
谢晋也不催,静静等着她。
沈棠思虑半晌,想不到能回答的话,干脆问他:“就算能治好我,我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对你动心,你觉得能重新开始吗?抑或我一直都对你这样,你当真就想纠缠一辈子吗?”
她叹了一口气:“婚事就在眼前,我当真不该有这些纠结了。谢晋,你别让我为难。”
谢晋起身行至她面前,回应她:“你对这婚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抱有希望。至于你前面的话,前六个字是真的就行了。”
沈棠对他这反应觉得很是奇怪,可半会儿看不出他是何意。
她凝眉,叹自己心思还是浅了,又不想去问他。
“随你。”
谢晋挑眉,坦言:“你如何对孤都行,只一点,不许轻易信人。”
沈棠推门出去,没去理他-
当日傍晚,边境有加急消息传回了京,关乎端王在边境动静。
谢晋散了议会,随即出了宫,命锦衣卫带人来问话。
安兰秋知晓太子迟早要审问他,便也没有太大意外,只是没有想到,竟拖延至今日。
日暮渐至,光线幽暗,安宅的厅堂外肃立着数名锦衣卫,谢晋坐在堂内的靠椅上,目光缓缓望向躬身行近的人。
“你早在相州便知孤是谁。”
安兰秋没有否认:“回殿下,小人知道。”
谢晋睨着他:“既如此,你该明白,孤为何如今还能容你。”
若非此人审时度势,能替他监视他的好皇叔,或许早在当年他便一并除尽了。
安兰秋自然清楚。高阶之人向来寡恩少义,豫王手下的那些臣子,如今还存活的只有沈家。至于他为何苟活,不过是太子利弊权衡之后方才留下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潜伏边境内外,当朝堂的眼线,盯着端王的举动。
一旦哪天容不下端王,他也不会再有活路。
他对面前掌权大半个大晋江山的太子,有畏惧,也不畏惧。
知太子手段向来残酷,自己的结局早已注定,便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但也知他为博取生路,行如此冒险之举,太子必然起疑,加上对沈棠如此割舍不下,断不会纵容他。
忍到今日方才审他,便不会只是审。
他俯首道:“小人对殿下,对朝堂绝无二心。”
谢晋笑问:“你无二心,可能与孤解释安家如何与刘知州勾结私运囤粮?”
当日私运屯粮之事太子未曾追究,安兰秋亦是明白因太子不想打草惊蛇,也因自己尚还有用处,否则以太子的手段,不会轻易揭过。
他掀袍跪身,辩解:“家中人贪图利益,但绝无谋逆之心。”
谢晋却并不想听他这些表忠心的话,眸光沉如漆墨,带着威势与冷戾:“既然甘为暗桩,行事该是步步谨慎,又怎会如此胆大妄为,敢攀上朝廷官员?你与沈家的婚事,到底有何图谋?”
在与沈棠提出婚事时,安兰秋未料到太子会如此对一个女子上心,百般不肯放手。但他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小人不敢图谋。”
安兰秋坦言:“沈姑娘那样明媚如朝阳的女子,想来没有哪个男子不会动心。如小人这样长居幽暗之处的人,极是渴望,方生了爱慕之心。”
话并非全然虚假,他活了这么些年,认识的女子不少,但平心而论,如沈棠这般的最能抚慰人心。
虽说她并未对自己动心,可她的举动却时常让人觉得,活着是该求些什么。而他此生太不顺了,如同滋生于阴暗的秽物,所需要的正是能慰藉人心的明月。
他不否认,他对她有了别的念头。
谢晋盯了面前的人一眼,真切感受到他面上的贪婪欲念,眉目间瞬间覆满阴翳。他不会在这样的阴险小人面前去提沈棠,更不会与之去谈论她半个字。
他稳坐靠椅,提醒道:“你想清楚再言。”
安兰秋仿若不觉对方的森寒冷意:“殿下势位至尊,事事顺心,什么都不缺,何不放手?”
如此高位之人,什么不是唾手可得,何苦低就?
事事掌权,事事皆控制于掌中,何人不顺从?
他自是清楚自己的内心脏污过多,方才欲求自己缺失不得之物。倒不明白,面前的人身为太子,位居紫宸,内心渴望的竟也是一颗莹洁之心么?
安兰秋的话过于挑衅,仿佛是捏着了对方软肋,字字句句都大逆不道。
可这些话,不过愈发彰显不敢表露的心虚。
谢晋笑了一声,低眸视着下跪之人,不理会他故意遮掩之言:“你无须在这与孤说这些浅浮之言,你所求的,不过想孤放你一条生路。”
他步步算计,藏得深,加上又有沈雍与李家这层旧相识的关系在,沈棠那般柔软心肠,又如何能看得出来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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