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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50-60(第17/22页)
,不禁让她疑惑。
“宋大人”
对方躬身一揖,恭恭敬敬地唤了她‘沈姑娘’,随即忽地请罪:“不知是沈姑娘,先前多有冒犯,还请沈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正二品的都督职衔,沈棠不敢受他如此大礼,步子往旁边挪了挪,“我与宋大人素不相识,自然没有话可言,何来的冒犯?大人不必如此,让我有些难当。”
“是本官唐突。”宋都督稍敛了敛面上的情绪,想起太子吩咐的事,他忙又解释道,“沈姑娘一直照看殿下,实在辛苦,本官心系殿下的伤情故此来问候一番,并无他意。”
沈棠朝他颔首,与他道:“殿下的伤,皆无大碍。”
宋都督点点头,继而又道:“殿下伤重回相州,本官不能坐视不理,那日小女前去送血参,原是本官的意思。不知那血参,太子不适服用,险些酿成大错。”
他略微一顿,察着面前女子的面色,见其没有多大反应,也不见情绪起伏,心里一时没谱。
太子告知她面前此人是未来太子妃,又提了一遍当日让自个女儿去送血参的事,他面上险些没敛住惶恐之色。
他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太子能看上自己的女儿,送血参一事是他的主意,但要去送去是自己女儿的想法。想着也没什么不妥,便也由着去了。
后来太子亲自来寻他,还道出给他赐婚时,他亦忐忑了好些天。他心知刚经历过叛王谋反,若太子觉得他是谄媚攀附之徒,日后断断不会重用他,已然后悔当日让自个女儿前去送血参。
未料此事,竟让未来的太子妃生了误会,惹得太子不悦,心里自是百般惭愧又惶恐。
他稍调整了语气,并未直言显得生硬,让人觉得不适,婉转道:“另有一事,还请沈姑娘帮忙。小女已经有了婚配,只是身子病弱,本官颇是担忧。听闻沈老太太擅调理弱症,今日方才来请求沈姑娘,待来日小女进京后,还请沈姑娘同老太太说一声。”
沈棠这会儿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他为何出现在这了,如此婉转地来告知她,同她解释。
“既然是医治,我自会告知祖母,日后派人来沈府说一声便是。”
“有劳沈姑娘。”
这一番解释实在没有必要,沈棠屈膝送人离开,便回了房。
夜里,明嬷嬷在房中,伺候着沈棠沐浴梳洗,取了外衫进屏风后头,随即便见着那纤娜身影缓缓走出来。
“二爷派人来过了,似是来确认姑娘是否安好。”
她散着一头乌发,指腹梳了梳拨到一侧,“外头正闹着事,自然也是担忧我的。嬷嬷帮我告诉舅舅,让他不必担忧我,只好好顾好自己。”
明嬷嬷应了是,吩咐着其他婢女进来收拾,随即房中的烛火吹了几盏。
正要走,房门突然敲响了。
沈棠行到床榻前:“嬷嬷去说声,我乏了。”
不必通传,门外的人也听见了,手顿了顿,到底没再出声。
府衙这两日依旧没有消停,跟随恭顺侯来威阳的人皆有些惶惶。
随着恭顺侯来威阳的人,有三十余人,都是北族的王权贵族,有头有脸之人。昔日王廷瓦解,归顺大晋,一夕之间这些贵族变得无权无利,自然是心生怨恨。
他们中有一半人是反对求助大晋,归附大晋的。如今他们有中有人被杀害,便都认为是大晋的阴谋。
大晋的太子当初不曾对他们动手,所以故意拖延今日,要将他们全部除尽。
互市一事,对北族来说尤其重要,可以换得他们长久缺失的物资,但对他们这些王权贵族却并无影响,他们心中对归顺大晋是极为反对的。只是如今未在明面上表露出来,眼下有人对他们动手,无疑让他们愤恨,又惶恐。
因他们无法猜测出,是不是他们旧日的大王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想要为北族的百姓讨好大晋的皇帝,还是大晋的太子不择手段,想要借机除尽他们。
无论哪一个,都令他们再无法返回北族。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们何必再隐忍下去?
无视恭顺侯的劝解,起头的高大勇汉,煽动其余人,继续带人去府衙闹讨公道,要官府交出杀害人的凶手,以便他们剁成肉酱。
他们口中的凶手,无疑是前两日兵部,礼部,户部的几名官员与李徽等人,因他们在衙门商议时,两边人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差点互殴起来。
李徽当时觉得吵得突然又莫名。此刻闻言北族那些壮汉要把自个剁成肉酱的威胁的言语,倒没什么恐惧,只是不由得奇怪,北族人闹了这两三日,不仅府衙的兵卫,前来镇场的威北军,甚至钦差大人那头毫无动静。
如此怪异,让他行事亦多了些谨慎。
午后,他冒着被人抓的风险,去了趟驿馆见钦差大人。
“大人,如今城中内乱,该趁早平息,以免误了大事。”
谢晋知他不是为此事来的,让他直言:“不必拐弯抹角,有话尽便是。”
李徽也不隐瞒,当即道:“小人觉得,当日的争执像是有人蓄意为之,故意要破坏大晋与北族的互市交好。”
他略顿了顿,又道:“小人听外面的人说,您这住了文将军与北族的公主此事,可是您故意为之?”
这驿里住的也就是眼前的钦差大人与自个外甥女,哪来的文将军与公主?他心知是钦差大人的计谋,可他将自个外甥女卷入这危险之中,他觉得有些不妥。
不是要入赘他李家吗?不是老早就喜欢他外甥女吗?怎么还能将她卷进来?
他看向面前的人,却没敢将这些话问出口,只是道:“她好容易才医好身子,您可别让她再有个什么情况出现。”
李徽还挺喜欢这人的,虽说事出有因,他不至于胡来,可他到底只是个官员,身边没有什么兵卫随行,便是有也那么三两个,万一那些行刺之人再来,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更何况,适才他进来,都没瞧见这驿馆上下有几个人,就那三五个丫鬟婆子在这后院守着。
谢晋低首看在案上,闻言抬头看过去:“不必担忧,便是我有事,也绝不会叫她有事。”
李徽见他这般笃定,却仍有不放心,然而还未等他再说出口,便见锦衣卫进了房。
他看着这身飞鱼服停在自己身前,一时冷汗冒出。
霎时间就想起当日相州的刘知州被锦衣卫拷打的画面,他当时被唤着去证实刘知州口供的真实,在那牢房里,亲眼瞧着人受着酷刑却又不至死的刑罚,这会儿想起来仍是后脊发凉。
锦衣卫的手段如炼狱阎王,除了听令于皇帝与太子,断不会对谁有恭敬的态度。
而眼前这位身穿莽形加鱼尾的飞鱼服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绝无可能是别人。
可他正对着案前的钦差大人俯首低腰,恭恭敬敬地回禀!
钦差大人也只是略抬了眼,接过他手中的疑似密信之类的东西,然后面露不虞,冷声道:“先不必管此事。”
李徽当日那疑心之事,陡然又出现在脑子里转着。
可他却不敢多问,当即退身离开了。
房内,林指挥使回禀着安兰秋已经在处理楚王的人,以及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日后药材及其他物资运送至北族的路线。
“按殿下的指示,已经提前部署好了人。只待他们对恭顺侯动手,便可将人抓获。”
林指挥使道:“只是,此事未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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