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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50-60(第18/22页)
知于恭顺侯,下官担忧,他手下那些人会生乱,出了岔子。”
谢晋不以为意:“能动手的不必留,这一点,他很清楚。”
说着想到什么,他忽然又道:“明日,让李徽留在府衙。”
人都离开后,谢晋也出了房门。
刚行到连廊下,明嬷嬷端着托盘走来:“姑娘给殿下调制伤药,这会儿正忙着。”
谢晋看了眼托盘上的陶瓷罐与诸多药材,并未再上前。
虽然昨日夜里她来房中给他上药,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夜之事,并未在她那揭过去了。
第59章
谢晋有些心神不宁,行到前厅,又折回了房。
夜幕后,陆续有官员前来候禀议事,他在听着,却时不时深锁眉宇。
都是些不大要紧的事,他不过心听了一阵,稍点拨几句,便让人都离开了。
他留在房中,候着她进房上药。
可她今夜如昨夜一样,略问了句今日远近距离看东西可有变化,便再无其他话。
谢晋眸光一直随着她,见她垂落眼睫神色专注,伸来指腹轻落在他眼畔时,心随意动地几次伸手上前,却都被她及时躲开了。
这般小动作,撩得他心痒,又不敢贸然动她。
从让宋鹤去解释,她毫无反应,他便知症结压根不在此处。但能明确的是,她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是在意他的。那感觉仿佛间又让他看见当初她只为担心他留疤,便生气的场景。
而她如今又恢复这样无事平静的模样,实在令他无话可辩。
两相沉默中,谢晋到底先开了口:“不让你看伤,是孤的错。”
沈棠虽有些不喜他那夜的反应,却也并未再多想,因她无须向谁证明自己的医术。她并未抬头,拿起药瓶继续上药,淡应了声:“无妨。”
谢晋见她已然不在意的模样,却不想就这般当作无事发生,捉过她的手,将原本握在手中的药瓶被他拿走放到一边,又解释了句:“并非故意要推开你,而是对着你,孤实在难忍。”
听着并非轻浮之言,反而有些认真。
沈棠迟缓抬了眼,眼中露出茫然与困惑。
“你别这样看孤。”
谢晋并不想用身上的伤来向她邀功,因她那句话也并未说错,他从始至终都存了与她在一起的心思,所做的那些,又如何不是算计好了的?
他是后来才明白,如沈家般清贵自持方才养得出她这样的女子,宛若明月,美好得令人想折来怀中。是以,她大概不知,她愈是这样下意识不将他往坏了想,愈是在往他意志薄弱的地方撞。
“孤的心思,没你想得那般端直。当初你还未开口应下与孤在一起之前,孤便已然想好了该如何将你留在身边,而那些念头存至如今,只会更甚。不管是以往还是眼下,你越靠近,孤越难忍住,你能明白吗?”
沈棠终是明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朝后退了两步。
谢晋并未再上前,便这么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似有些惊吓不小,取过旁边的湿帕子擦面,“回去歇着罢。”
回到房中,沈棠躺在床榻上。过往那些事在脑海里飘过一阵,再想着他的解释,仍觉得有些荒唐。
他那会儿提出要和自己在一起,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态?就只是看中她的样貌?
他当初有一阵不让她靠近,表现得淡漠疏离,难不成就是因为忍着?
她难以理解。
沈棠翻了个身,面朝里。
她早见过了他的算计,见过了他强势迫人,对他没存什么温谦纯良的设想。
适才他那般直白表达对她的欲念,她本该斥他放浪,可看着他认真地坦言承认,除了惊怔,不知该如何应答。
比起他瞧不上自己医术这件事,她竟更能接受他说的这个理由。
至深夜,房中幽黑静谧,谢晋入了梦,感觉怀里多了一团馨香,他缓缓睁了眼,随即将人揽紧。下颌抵着她的头,沉哑低语,连唤她好几声。
一声低过一声,他呼出来的气息快要将她后颈都烫红。
沈棠无端被人唤醒时,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天亮,她起了身没有再睡。
揉着额角,越想越觉得有些头疼。
她明确自己对他没有丝毫歪了的念想,却不知为何自谢晋去了相州之后,她好像总能梦见他。
莫名闯入,又每每让她分不清虚实。
接下来的两日,沈棠夜间上完药,都不会多停留。到了第三日,谢晋已经远近都看得清晰了,视力恢复,也只是眼睛里的红丝还有淡淡些许。
翌日一早李徽突然让人来请,要沈棠去一趟,谢晋闻言稍皱了眉,却并未说什么,只让人跟紧些。
随后不忘与她道:“莫留太久。”
薄软的裙摆自身前拂过,她错身绕开了他,并未应他。
谢晋低沉唤了她一句。
“沈棠。”
那背影略顿,却依旧不理他,迈步离开了他的视线-
沈棠身边跟着好些侍卫,一同进的宅子,李徽在门外迎着,愣神了好一会儿。
他观察着这些人似乎并非普通的随从,个个持刀像是训练有素的兵卫。
可他看过威北军,觉得这些人似比军营里的人更睨傲些。
那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因锦衣卫来被打断,接着第二又被陈放传见,要他配合抓反臣的事。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愈发让这两日他心悬。眼下看见这一堆人,仿佛印证了些什么,他开始心慌。
李徽知自个外甥女在京城,绝对清楚这钦差大人的身份,所以才将人请来,想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不想,门外恭顺侯的人突然来请。
他没想到此事来得这么快,只能暂时搁下,随后吩咐道:“棠姐儿今日便在宅子里候着舅舅回来,我有些话想问你。”
说罢往外走。
恭顺侯为缓和北族与大晋官员的关系,请示过谢晋后,请了当日起争执的几名官员。李徽也受邀在列,不敢怠慢,当即赶去了恭顺侯所在的府邸。
足等了一个时辰,北族那边无一人现身。
恭顺侯又将众人送离开,李徽行在最后,被一名侍从拦下:“李掌事,请留步。”
李徽很清楚互市要事,他并没有任何话语权,在北族与这些官员矛盾冲突中他都不该出现,但今日一切,他不过听命行事。
遂也十分配合道:“多谢侯爷美意,小人还需去府衙一趟,实在不便多留,还请侯爷见谅。”
“那正好,本侯与你一道去。”
恭顺侯语气平和,当即命人准备了两顶轿子,抬手指向门外。
李徽恭敬应下,随后一路都有些忐忑。
轿子抬得慢,待行到街道上果然出现一批持刀行刺之人。他反应迅速倒是从轿子里出来躲开,又被随从护在一处,毫发无伤。可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恭顺侯那顶轿子被刺客围住,他的那群侍卫终究不敌,眨眼之间,便被人从轿中拖出,身上已然见了血。
不多时,官兵与威北军皆赶到,将整条街道封堵得水泄不通,而那群刺客早被锦衣卫缉拿。
府衙内,闻讯赶来的官员被北族人持刀相对,争吵声,杀威声几乎要把衙门的房顶掀翻。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锦衣卫来了。
堂内骤然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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