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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崔景辞看来,是和方才一样。

    然而槐稚却觉得怎么都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旁边男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身上,若是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上,就发现他好像在看着她失神,那双眼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阴沉,叫她看不清眼中的情形。

    她和他说话,问他是不是累了,他冲她笑,说是没有。

    槐稚听他这样说,见他没有多做追问,便想,或许崔景辞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便也没再继续多想。

    崔景辞和槐稚在一起游街,只要见槐稚的视线在一件东西上停留几息以上,就带着她去买了下来,槐稚起先还不明白崔景辞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但后面渐渐察觉出来,他买的东西,都被她看过,而后,她也不敢乱看了。

    崔景辞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丈夫,不过,现在这么孝顺都是为了一会回去好好伺候她啊。

    可怜槐稚逛得高兴全然不知身边的丈夫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东西。

    她看到了杂耍团,看到了高空走索,兴高采烈地扯着崔景辞的袖子,喊他一起看,崔景辞掀起眼皮看了过去,那人于空中走在一根绳上,不光行走,还能倒立,坐卧,如履平地。

    比起这个无趣的表演,崔景辞还是觉得身旁的槐稚比较有趣点,他将脑袋转动了一点弧度,就见槐稚乐得整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厉害得不行的东西,人群欢呼,槐稚也就跟着欢呼,崔景辞不知如何去形容她眼底的光亮,因为很少见过,所以不知道如何形容,像是他在北疆边境之地,大漠孤烟时看到天上的那轮圆月?

    今夜的月亮也很大,崔景辞抬头望月,人群喧嚷,鼓乐齐鸣,那轮从天倾泻而下的月亮光彩夺目,他却总觉还是不如眼前的人明亮。

    槐稚这幅高兴的样子看起来显然是将方才那个书生的插曲抛之脑后了,然而崔景辞一经想起,后槽牙简直都快磨出了声响。

    坏槐稚,还撒谎骗他,还敢说是什么邻家哥哥。

    他难道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槐稚总算是说,“悬霜,要不我们回家吧。”

    今夜没有宵禁,长夜不禁,但槐稚突然意识到,他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她这么一遭玩下来都有些累了,也不知崔景辞身上那不知何时会突然发作的病受不受得住。

    怕他难受又不说,槐稚最后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拉着崔景辞的袖子说回家。

    崔景辞的手已经没有能牵的地方了,好脾气地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听到她要回家,崔景辞自然是笑着说好。

    她在外面玩够了,那轮到他了。

    他们这叫礼尚往来,槐稚,你能理解这个简单的道理的吧。

    不过没关系,知道你不聪明,要是不懂的话,你的丈夫也会教你的。

    两人回到家后,崔景辞并没有着急去做心中之事,反倒带着些悠然自得的从容,即便他们已经足足有八天没行过房事了。

    人和牲畜之间的最大差别,大抵是人能控制自己,而牲畜不能。

    崔景辞对自己的自控力,有着十足的信心,饱餐之前的饥饿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餍足,他连八天都能够忍耐,这又算得了些什么。

    崔景辞对她柔声道:“槐稚,你也累一天了,先去净身吧。”

    槐稚全然不知崔景辞心中在想些什么,听他这样说,还以为是丈夫对自己的熨帖,她已经记不得两人已经分房睡了几日,自从她嫁他之后,两人日日相伴入眠,如今这离别的几日竟还颇有小别胜新婚之景。

    槐稚脑子蹦出了这个词后,自己都叫吓了一跳,单纯的她只是稍稍这么一想,耳根悄然不知地就泛了些红,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她也没再继续多说旁的,应了声好,就先去了净室里头。

    在槐稚净身之时,崔景辞本欲准备将她买回来的东西收拾放好,这样的话,待她出来之后看到,就会觉得他这个做丈夫的耐心贤惠。

    妻子对这种细节似乎十分注重,因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就惹得她泪眼莹莹。

    崔景辞想趁着吃她之前拉满好感,这样的话,可以确保她一会不会产生一点反抗。

    槐稚一些无关痛痒的嘤咛拒绝崔景辞其实偶尔也乐意听,当个情。趣随便过过耳朵就好了。不过,今天他有点不高兴呢,怕到时候玩得太厉害了,她说了些诸如“不要了”“停下”“慢点”之类的话,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崔景辞有耐心地收拾着东西。

    揽椿院常年处于一种安静的环境之中,因为崔景辞不喜欢多余的声音,许是生性谨饬,多余的声音都会让他觉得烦躁,所以下人们往来的时候尽量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大多数时候,没有他的传唤,他们也不会在他的跟前服侍。

    此刻崔景辞在屋子里面没听到其他声音,只有净室那里传出来的水声。

    那里面的声音不知怎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听到水花溅落在地上的声音,他好像闻到了槐稚身上叫人舒服的清香,他不可遏制地想到了槐稚的身体,一时之间绮思菲菲,人在这,神思已经飘荡去了别处。

    他不是能够委屈自己的性子。

    崔景辞起了身,褪去了外袍,随手放在一旁。

    不怪他,是槐稚先在勾/引他。

    槐稚正洗着身子呢,今日出去玩,还算是叫人高兴的,即便说后来碰到了那书生叫她大为窘迫,但崔景辞不放在心上,那她就更不会。她净身时,嘴巴里面还在轻轻哼着歌,嗓音清泠泠脆生生的,格外动听。

    正在这时,不知是从哪里伸出了一只冰凉的手,径自摸向了她的身前。

    男女差距十分悬殊,他的手很大,手背上还能看到蹦起的青筋,许多她自己都把握不住的东西,男人轻而易举就能收拢在掌心。

    她口中的声音戛然成了一声惊呼,可还没叫喊多久,另外一只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啊,槐稚。”崔景辞的声音贴着耳廓幽幽传入了她的耳中。

    第20章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那几个字听着阴阴沉沉,带着些寒凉之意。

    槐稚叫冷得打了个哆嗦。

    可待她转过脸去看丈夫的神情时,却见他的眉眼又是那样柔和。

    崔景辞的嘴唇亲着她的耳朵,脸颊,槐稚忍不住扭头躲着,崔景辞手上的力道却重了重,她低了脑袋,看到他手上的青筋蹦得更厉害了,抓得她都有点点痛。

    “今天不要乱动,行吗?”崔景辞又蹭着她的脸颊,笑着问,“好久没和槐稚一起睡觉了,你有想我吗?”

    槐稚还没听出来崔景辞口中此睡非彼睡呢,还傻傻地点头,说自己想他呢。

    崔景辞轻笑了声,打量着槐稚,神情近乎捉弄,随即褪完了其余的累赘迈入了水中。

    他说,“我也有在想槐稚。”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在宣告些什么,今天晚上注定不大可能宁静。

    槐稚在这一刻才终于发现有些不大对劲,才恍惚明白过来崔景辞趁着她沐浴的时候进来是想做些什么,或许是说,方才他叫她先进来净身的时候就想着那档子事了,不,或许又是更早的时候呢?

    不过,她又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槐稚能感觉到今天的崔景辞有一点凶,有点急,但叫人惊奇的是,或许她也已经适应了,只有一开始的时候觉得些许难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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