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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30-40(第19/24页)
,重新种些梨花什么的,都是好的
可是,那梅林,是窦水在世时种的,她喜欢梅,崔林志种了讨她开心的。
现下,他们说,要将那梅林,推了。
槐稚隐约觉得,自那道士来过之后,崔景辞的情绪就不大对了,成日笼在一股低压之中。
她能猜出是为什么,他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只是迟迟没有发作,揽椿院的其他人,表情也不大好,尤其是姚嬷嬷。
十二日初八那日,崔景辞早上起身,对槐稚道:“近来我夜里总是梦魇,我有公务在身,脱不开身,你帮我去城北城隍庙供一盏长明灯,去些晦气吧,外面落雪,槐稚,你路上小心些。”
槐稚知道他在烦心什么,先夫人的梅林要被推了,他心里应当是不好受的,她主动抱了抱他,说,“好,我收拾了就去。”
槐稚出了门去,可是走了一半,却是忽地想起了窦水的牌位
当初她供奉的时候,还擦过。
乌木牌正中上书:显妣崔门窦氏夫人之神位。
背面用小楷写着:永安三十年十二月初八丑时卒。
槐稚想起崔景辞这几日的情形,又想今日时日有些特殊,分明是他母亲忌日,他却支了她出门,马车走至半路,她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掀开了车帘,道:“我有东西忘拿了,先回去!”
第39章
槐稚离开了之后,崔景辞便一直等在揽椿院,等了好一会,崔林志同何氏一起来了这处。
崔景辞像是料到他们会来,就站在明间的门口瞧着院门,待到两人的身影出现之后,竟还是笑了,“来了啊?进来坐坐?”
外边天冷,两人打算进屋议事,然而进去之后,却叫屋子里头的情形骇了一跳。
没想到崔景辞竟将他母亲的牌位挪动到了这处。
两人一进屋,就直直看到桌上供奉着的牌位。
崔景辞道:“来得正好,今个儿我母亲忌日,你们来给她磕头了。”
崔林志皱眉,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崔景辞淡淡道:“什么怎么说话,给你的亡妻磕头,委屈您了不成?”
崔林志知道他这是心里头不痛快,故意想给他们难堪,他别开了眼去,不再同他继续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只道:“你叫人守在梅林那处做甚?”
他的人守在那里,他们就是想动一下梅林,都要叫人挥剑相向。
那处梅林又不是他的私产,府上的东西,他看管这么厉害作甚?
崔景辞问他,“我还想问问你们想干嘛呢,什么意思啊,我母亲的东西,你们也配动?”
崔林志叹道:“事出有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媳妇这喜害得厉害啊,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崔景辞冷声笑道:“保不住就去死啊。”
“混账东西!你还有没有心了,敢说这种话出来!”
何氏去安抚起了崔林志,而后有些为难的样子,对崔景辞道:“辞哥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先夫人去了十来年了,我是一直敬着她的,你瞧,从前的时候,我哪里有打过梅林的主意,这会是逼不得已,找了道士来算,说家里有邪祟”
“有邪祟?道士说有邪祟那就是有?哪个道士,给我寻来,我好好问问他,何来邪祟一说。”崔景辞冷冷看向那两人,声调上扬哦了一声,“这么凑巧,哪日不斩梅树,偏偏要今日去斩,你们是想斩梅林,还是斩了我母亲的亡魂?”
十二月初八,他母亲的忌日,他们几个倒好,非要去斩了她生前喜爱的梅林,不是故意找茬他都想不出来还有这种做法。
一堆人在那里做戏,先是什么孕期难受,再借口寻道士上门,反正到了最后,这矛头就是指到他病逝的母亲身上,是真有邪祟,还是假有,崔景辞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把戏玩在他的身上,有意思吗。
崔林志道:“你母亲也走十来年了,这梅林放在那里也是放着,如今道士算了风水,说那里有红不好,悬霜,父亲旁的什么都依着你,你在这种事情上,能不这么任性吗。”
崔景辞抬眼看他,道:“你心虚了,对吧?”
道士说有邪祟,他怕了是吧?怕深恨着他的窦水来寻他的仇,对吗。
崔景辞想到了什么,竟是忽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厉害,手搭在他父亲的肩上,“爹,您真的好狠心啊,我巴不得母亲的魂魄现世,您竟还怕她再回来,枉我娘死前还叫唤你的名字呢,真是您逼死她的啊。”
崔林志像是叫他戳中了痛处,脸色狠狠一变,他脸颊狠狠颤动,像是牛反刍那样,下颌来回嚼动,最后,他气极,动手猛地掌掴了他,“你个混账,竟会胡说八道!”
这一巴掌,打得周遭的空气都死寂了下来。
崔景辞被打偏了头,头发都凌乱了一些,嘴角甚至出了血,他这样子都没恼,只是伸出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
何氏当是占了上风,还在那里假模假样道:“母亲心中当真是想着为你们好,辞哥儿,母亲知道,你小的时候,不肯认我,和我起了些不痛快,母亲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一直有气”
崔景辞看着手背上的血,笑,“就你们那些破事,谁会放在心上?”
哦,除了让他能在槐稚面前卖卖可怜外。
莫看崔景辞这人现在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却叫人莫名地发寒,何氏缩了缩脖子,一下子竟不知怎么再开口了。
崔林志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些什么!这个混账,天生的牛心左性,你这个后母已经做得尚且可以,他就是非要天下人都顺着他!都是他祖父给他惯出来的坏毛病!”
“祖父为什么惯我,不惯你啊?”崔景辞笑了笑,戳他的肺管子,“还不您老没用。”
崔林志叫他这话说得一梗,还想再说,却见崔景辞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凳,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发出一道不小的声响。
槐稚方才赶回来,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她站在门外,一直不敢进去,听到这一动静,狠吓了一跳,差点惊吓出声,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响。
崔景辞全然卸下了伪装,就连和他父亲说话也是这样不留情面。
“吵死了,闭嘴不行吗。”
崔林志道:“你你反了你!”
崔林志想自己这个父亲做的也已经够意思了,一直顺着他,现下他是出息了,一点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为着一片小梅林和他们大动干戈。
崔景辞没理他,让何氏给窦水磕头。
何氏叫他吓得神不思蜀,没想到他竟真敢闹这么大,这这本朝,不,乃至前朝来也没这样的事啊!
她说,“我磕我磕就是了,辞哥儿若能消消气,我磕就是了。”
她跪到地上就磕了三个头,然而轻飘飘的三个头,崔景辞还不满意,他蹲到了她的身边,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在地上砸了三下。
崔林志气得欲死,上去拦他,却反被崔景辞按在了地上。
崔景辞低低咒骂了一声,道:“你当你不用磕呢?”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想躲起来?
他就这样按着他父亲的脑袋,也砸了三下。
崔林志如今近五十了,哪里能拗得过,就这样砸了几下,脑袋也开始渗血。
崔林志指着崔景辞,“你你个畜生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孽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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