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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突然犯了病,浑身上下闹得厉害,脸色苍白,浑身冒汗,木绵有些被吓到了,让她歇着,赶紧叫人寻了医师过来,奈何这寺中的医师看不住,又只好叫人赶紧下山去找人。

    待人走后,槐稚也没闹病了,拽着木绵的手问,“人走完了吗。”

    木绵一愣,明白是叫槐稚骗了。

    木绵欲哭无泪,“奶奶,您弄这么一出是干嘛呢。”

    槐稚也要哭了,她说,“木绵,求你了,要不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帮个忙吧。”

    槐稚跪在床上就要给木绵磕头,木绵快要跟她对磕了,“您别这样子,有什么不能好好的过吗,公子他对您这么好,怎么就想不开呢。”

    槐稚擦了一把眼泪说,“不是我想不开,是他想不开。”

    友琴不知从哪里掏来了根棍子,已经站在木绵的身后了,刚欲动手,木绵就说,“可是很危险的,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友琴把那棍子放下了。

    槐稚说,“不会的,再危险我也过了十八年,不一直都没事吗。”

    外面很危险,是崔景辞一直都很喜欢说的话,可是危险不危险,她不知道吗,再危险不也就这样吗,也不会到叫人寸步难行地步。

    木绵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擦了把眼泪,说,“还有几个人,我去将他们支开吧。”

    槐稚和友琴出了寺里,待那些人寻来了医师后,木绵道:“夫人病容难堪,不便相见,诊脉便可。”

    房间里面躺着个被友琴收买了的妇人,身形同槐稚几分相像,戴着面纱,隔得远了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这医师诊脉的时候眉头紧皱,看向木绵,几次欲言又止,木绵撇开脑袋说,“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现在还有得救。”

    医师忙低了头,他说,“明白明白,我去为夫人开几贴药,先喝下去试试吧。”

    *

    槐稚同友琴很快离开了寺里,两人本欲直接出城,但友琴看到了码头那里有个商队正欲南行,目的地是杭州府。

    友琴马上上去同人攀谈了两句,说是家里有亲戚在南地,她们姐妹二人去拜访,能不能捎带上她们。

    那些人看她们二人模样打扮,嬉笑了声,“小姐夫人们出远门也不让人看顾吗?怎么还来商队凑活呢。”

    看着怎么像是逃出来的一样呢。

    槐稚看到那商队的旗子上写着一个“傅”字,想起了一个人,上去问了一嘴,“大哥,你们是傅家的人?”

    为首那人一脸正气,看上去倒是颇为正派,听到槐稚的话后,他问道:“怎么,难道您认识不成。”

    槐稚试探性问了一嘴,“大哥可认识傅晴灵?”

    听到这个名字后,他脸色带了几分正色,道:“你怎么认识我们家小姐?”

    “你们小姐?”

    槐稚想,老天爷你实在是个大善人。

    经过询问,这才知道,原来傅家行商,是当地的大商户,时常会往京城这边来做生意,这商队刚欲启程回杭,不想就叫她们二人凑巧碰上。这个大哥四十来岁,是傅家的老人,也算看着傅晴灵长大,和她关系亲厚,当初她还是借着他的力逃来的京城,他每次来京城,也都会和傅晴灵私下见面。而傅晴灵当初离开杭州几年,前一年快过节的时候也是和他们一起回的家,家里两个老人身子愈发不好,她这会也总算是定在家里了。

    没想着,兜兜转转的,竟又叫槐稚碰到了傅家人。

    那大哥让槐稚喊他傅叔就行了。

    他听槐稚说自己是傅晴灵的学生,马上就知道她是谁了,他抚掌大笑,道:“我知道你是谁,小灵同我提过你,她说有个学生,特别地照顾她!”

    实在是太有缘了,没想到这还能碰上。

    他迎着那两人上了船,道:“看这样子是老天牵头让我们碰上,小姐若知道您要往江南去,一定会很高兴。”

    此番得来全不费工夫,若是按着路引去走,只怕是没多久就会被追上,转头上了船,混在商队里,被追上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槐稚问起了他傅晴灵回去后过得如何。

    傅叔叹了口气,道:“好和不好,也就这样了嘛。”

    “那听着好像不大好了。”

    “那倒也不是,还行凑活吧,家里少爷主着事呢,他也还是疼小姐的,那回回去后,也没生小姐的气,劝了老爷好久,过去的事,过不去也都过去了呢。”

    听到傅叔这样说,槐稚也没继续问了。

    傅叔问她们道:“两位姑娘这次,也是逃出来的吧?”

    他方才一眼就看出来了,瞧她们那模样气度也不像是寻常的平头百姓,这些夫人们出远门,都是由一堆人服侍着出门去的,这两个人,甚至就连行囊包裹都只有一小个,一看就是私自出门的。

    方才他没想带她们上来,就怕是遭了事。

    不过,若和傅晴灵认识的话,那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槐稚尴尬地笑笑,说,“家里丈夫不是个东西,动手打我呢,我怕得很,再不跑,怕是要叫他打死了。”

    和崔景辞的事说来话长,要算起来,那是说不完的,干脆扯个谎揭过去了。

    “光天化日,世家门风竟如此腐败,还能有这种事呢!”

    槐稚有些脸红,撒谎撒的,她赶忙扯开了话题,道:“无妨,好在是碰到了傅叔,逃出来了。”

    槐稚就这样和友琴在这船只上安定了下来,有傅叔的照拂,两人这一路下去倒也不太算太狼狈。

    到了夜里,槐稚和友琴躺在甲板上吹风。

    夜已黑得深了,远处两岸山影重重,只剩模糊轮廓,与无边夜色融为一体,水面一片苍茫辽阔,头顶是无边的黑幕,只有星辰疏疏落落地缀在天际,明明灭灭,巨大的商船随着水波轻轻起伏,晚风自水面吹来,还带着些湿润微凉的水汽,很凉快舒服,三月多的天,夜晚的风也不那么冷了。

    槐稚躺在那里,手枕在臂膀上,傻呵呵地笑,“友琴姐,我们运气真好,还好碰到的是傅叔呢,当初傅先生说有空我可以去江南玩,没想着真坐上了她家的船。”

    友琴也笑了笑,她说,“这样倒是省去了许多事,也不容易叫人发现了。”

    崔景辞可能想到槐稚弄了路引,可他能想到他们不按路引走吗,寻常人都是想不到的。

    等他从外地忙完回来,再顺着那条路乱找,人早已没了踪影。

    眼看过去几日都是风平浪静,两人便彻底放下了些心,槐稚心想,崔景辞或许烦了也不成呢,而且她将他那些破事捅出去,他也很麻烦的。

    他总是觉得她很蠢,她没有,所以也不要再来惹她了。

    *

    崔景辞那日匆忙带人离京去查军饷下落,然而到了那罪人口中说的地方,却不曾见军饷,反倒叫人暗算设伏。

    底下的人虽马上护住了他,崔景辞却还是受了些伤,好在没伤到要害处,到了这里他也反应过来了,那人死到临头当是没有说实话,将他骗到了那地方怕是就想派人杀他,崔景辞意识到自己中计,马上掉头回京。

    他们调他离京,和军饷一案没有关系,只是为了取他性命,待从外地回来之后,崔景辞听人说,郎中死在了牢里,死前用血留下了认罪书,说军饷全为他一人所贪,和他人无关。

    他就那样认罪死了。

    崔景辞听到之后,脸色已经有些阴沉,被骗了一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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