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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50-60(第21/22页)
可没有办法,再争下去,多个贪嘴计较的名声回去。
槐稚末了也只能干巴巴地瞪了一眼何氏,端着这碗老弱病残回去了揽椿院。
先前的时候,崔景辞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荔枝,每个都晶莹剔透,果肉莹白如雪,又甜汁水又多。
这些荔枝壳色暗沉,干瘪瘪不说,里头的果肉发黄,有一种锈迹斑斑的赭褐色,槐稚捡了一颗放嘴里吃,发现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吃。
姚嬷嬷劝她别吃了,这东西一看就不好了,一会吃了指不定得闹肚子。
槐稚说,“讨厌死了,哪里叫她挑出这么多坏果来。”
就连槐稚都觉得这东西烂。
若是刚来崔家的时候,她肯定就皱着眉头吃下去了,果子发酸,那不是果子的问题,得是她自己的问题,吃不来好东西,可是现下,这东西不好就是不好。
槐稚将这东西放了起来,同崔景辞用过晚膳之后,硬是挑出了三两个还算好的,没发黄的荔枝,做成了荔枝冰酿。
她把荔枝端给了他,说,“这是宫里面分过来的荔枝,我做成了冰酿,你吃吃看?”
崔景辞看了一眼,问道:“就这几个吗?”
随便瞥了一眼那些荔枝,看起来就不大新鲜。
槐稚道:“我,我吃了些。”
崔景辞反问,“你吃了?”
“不可以吗”
崔景辞说,“当然可以了,只是,你吃得下去吗。”
那些东西,她也下得去嘴的话,他是不是白养她这么久了。
槐稚语塞了一会,听他这样说,也不知怎么回答了,崔景辞嘴角牵起了一抹勉强的笑,他道:“槐稚,没关系,你不用瞒我,宫里头赏赐了些荔枝过来,我知道,揽椿院分了多少?”
槐稚见他知道,也不知怎么说了,她不再隐瞒,实话实说,道:“分了一碗,有些不太好,我捡了几个好的出来。”
崔景辞笑了笑,道:“不只是几个不大好吧?没关系,你不用瞒我,我记得从前小的时候,何氏也喜欢这样,每次家里面分东西,我都是分到最不好的,一些果蔬送过来,不是烂了就是坏了。”
当然了,何氏只敢使过一两次这种小心眼,因为一次崔景辞就不干了,依稀记得是他八岁那年,家里面分做衣裳的料子,何氏故意给崔景辞分不好的次品,崔景辞直接拿着衣服闹到了老爷子那里去,说是继母苛待他,故意给他颜色难看品相不好的料子,大家都说崔景辞小题大做,又说他为了一件衣服,至于那样闹吗,总之,他反倒被冠上了一个小气,不大好听的名声,但老爷子到底是疼他,随他便了,叫他挑件自己喜欢的,崔景辞二话不说把何氏的东西抢走了。
何氏从那之后,就很少再在这事上做过手脚了。
和一个小孩子斗气,是最没意思的了,他不管怎么闹,最后也就只能落得一个:他都孩子了,你让让他吧。
那能怎么办,只能让让他了啊。
可人大了不一样,崔景辞他不要脸,有本事连带着他的娘子一起不要脸去,为着几个荔枝闹难看了,最后丢脸的也是他们那一家子。
崔景辞对槐稚道:“也就是些烂果子罢了,从小到大都这样,我都习惯了的。”
槐稚听他这样说,一时沉默,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心里面多少觉得他可怜了,今天这么一次,她都觉得委屈生气了,可偏偏崔景辞好像都是这样委屈过来的。
他虽性格强势恶劣,但继母若是想给一个孩子弄委屈,那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可是槐稚又想起上次崔景辞和他家人起了争执,砸他们脑袋的场景,又想起崔景辞说,那些破烂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槐稚觉得这个人,十分的割裂,叫人摸不着头脑。
槐稚就这样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崔景辞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笑了笑,他说,“纵我性格再不好,可是槐稚,孩子,不也就只是一个孩子吗,她若是想伤害我,我再怎么强势,又如何同一个大人争斗呢?”
槐稚说,“上次你和他们吵架,说那都不是些事”
崔景辞自嘲地笑了笑,“吵架时候的嘴硬,不想叫你一直记得清。”
说完这话之后,崔景辞就起身离开了,那碗冰酿,从始至终也没动过一下。
待他走了之后,槐稚心里面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为何要去那样说。
末了这碗冰酿还是落到了她的肚子里,倒也还可以吃,就是有些许的不太好吃而已。
待到晚上的时候,崔景辞回来后,没和槐稚再说过一句话,槐稚想,他大概可能是又有些不高兴了。
也怪她,非说那样的蠢话出来。
槐稚想崔景辞现在不高兴,便也不怎么敢去招惹他,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样睡了过去,到了晚些的时候,槐稚因晚间那会发生的事情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直到后来,崔景辞都睡着了,她却还没睡着。
夜晚总是能将一些微妙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放大,静谧的夜,只剩下槐稚是清醒的。
她好像听到崔景辞呼吸声逐渐变重,口中似乎还在低喃些什么,槐稚意识到,崔景辞好似是做了噩梦。
她抱着他,凑到他的嘴边听了听,才发现他好像是在喊“娘”,槐稚心下一愣,知道他大概是做了一个没娘的噩梦,槐稚也不知怎么办,只好将他抱得更紧一些,也不知怎么钻进梦里去安慰他这个可怜的人。
崔景辞或许是真的有些伤心,纵一个人千坏万坏,可碰到了那不可言说的地方,到底还是脆弱的。
家里人对槐稚都不怎么好,不过友琴对槐稚很好,当初友琴死了,她也特别特别的伤心,将这份感情移情到崔景辞的身上,她也能理解一些他的痛苦。
槐稚一个小小的人,将崔景辞抱得更紧了些,即便很难将他这个人全数抱拢。
崔景辞不知是怎么了,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不停地叫着“娘”,他的声音带着剧烈抖动的颤音,听着好似快要哭了起来。
槐稚无措地说,“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槐稚还没有碰到过崔景辞这幅样子,夜晚的噩梦里,或许就是崔景辞最脆弱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崔景辞会难受成这样,只能是将人抱得更紧。
崔景辞肯定是痛苦极了,所以才会哭,槐稚感觉他的泪滑下来,明明他在她怀里,却好像砸到了她的脸上,搞得她的脸凉凉的。
“娘,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槐稚终于听清了他口中咬出来的字。
不要离开他。
不要离开他。
槐稚听得也要哭了,她再听不下去了,将崔景辞晃醒,不让他再被这场噩梦折磨。
崔景辞被晃醒了之后,哭声戛然而止遏在了喉咙里,可是嘴巴里面仍旧在不停地说,“不要离开我”
槐稚将人抱得更紧,让他牢牢地靠在自己的怀中,她说,“不要怕,我在呢,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你的。”
崔景辞死死地抓着槐稚的手,让她不要离开他。
槐稚一遍又一遍地说,不会离开你。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却是呼吸渐重,一下又一下,像他的心跳一样。
槐稚说,不会离开他。
槐稚在一遍又一遍说,不会离开他。
槐稚,那是你自己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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