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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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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崔景辞正逗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蹭着孩子的脸,听到了槐稚的话后,他轻笑了一声,道:“槐稚很关心吗?”

    槐稚分明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公务,这会突然问起了梁家的事,怪了,她是在关心谁啊?

    槐稚听他这样问,马上道:“我就随口问问而已啊,前年的时候你都懒得去这种场面。”

    崔景辞也没继续就此纠缠,对槐稚解释道:“我们和梁家暂时结盟了呢,前段时日,梁祈声还出了个阴招,我们一起抓了个政敌下马。”

    槐稚从他口中听到梁祈声的名字,忍不住呼吸一窒,许是从前他的行径叫人落了些阴影。

    崔景辞让孩子玩着自己的手指,视线落在槐稚的身上,他淡笑道:“槐稚还记得宫里面的那个老祖宗吗?就是陪着陛下历经两朝的掌印太监。”

    槐稚说,“是他?”

    崔景辞点了点头,是他呢。

    杜养和高鄂为伍,两人自从皇帝登基之后就嚣张了好些年,众所周知,他们同太皇太后的关系亲近,众所又周知,太皇太后不喜欢梁太后,如此一来,崔家和梁家联手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太监是小,可司礼监不小啊,将这杜养拉下马,不管谁顶上去,都能叫太皇太后和高鄂元气大伤。

    杜养前些时日玩弄了一个几岁的小男宠,男宠死后,尸体被人丢在了外面,梁祈声借这具尸体起了场风波,攻讦杜养此人品行不端。

    真要说起,这也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不过私德有亏罢了,这大黎做官之人,有哪些能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

    但这中间又有几道分野,有些心思纯善之人认为杜养玩弄幼男,实在是丧尽天良,一些杜养之流又会认为,人之常情,而又钱货两讫,小男孩不算人,算物,杜养玩弄自己的物件,没什么好指摘的地方,而其中又有折中之人,认为杜养有不对之处,但也罪不至死。的

    起先这件事情压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杜养稍稍施些力,就能让那男孩死得悄无声息,可坏就坏在,那尸体是被人丢进了国子监里,国子监那是什么地方啊,尚未入朝为官之人,尚有几分人情,读圣人书听圣人言的人,哪个人能看得惯这种事呢。

    国子监几百学生联合上书,攻讦杜养之行。

    这场风波好不容易叫杜养他们平定了下来之后,那些言官们也开始大规模地讨伐起了他。

    言官们呈奏的东西,便严重得多,甚至扯起了小皇帝刚登基时,有人私下戏言,知掌印而不天子,跪掌印,顺带跪天子

    这一切的计划背后是谁在操控,大家心里面都有数,那些言官们是谁的人,谁又能发动他们,心知肚明,甚至那些弹劾杜养的奏疏接二连三地发出,杜养也一清二楚,毕竟奏疏在呈到皇帝面前,要先过司礼监。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若对奏章动手,罪加一等。

    杜养没有坐以待毙,想要予以回击,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曾经他说过的话成了他最后的催命符。

    有人抓到他曾在一次醉酒之后说过,陛下是我亲自照看大的孩子。

    这话已不是以下犯上,而是越俎代庖了去。

    言官之间相互倾轧早是本朝流行的手段,可偏偏行之有效,乾熙帝对杜养起了疑心,才是他的死因。

    杜养就这样死在了这场滔天的声讨中,斩于午门,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枉造了这场势。

    崔景辞连连叹气,道:“好可怜的孩子,才那么点大,就被他弄死了,死了后尸体还要被那么多人围观,没个安生,当初我说过此行太过没有人情,但梁祈声却执意那样去做,只是为了造个势,不过,事情结束后,我便让人去为他超度,还特意替他下了葬。”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后,只是将手上的则徽抱得更紧了些,做了母亲,听到这种事情,心里面实在是堵得厉害,她末了只是硬扯出了个笑,如他所愿,道:“那你还真挺善良。”

    两人到了梁家的时候还算是早,他们抱着孩子叫人迎去了堂屋那里。

    看到他们夫妇二人入场,大家十分热情,先前梁祈声犯过事,不过,大概也就是年轻时不懂事,现在他们两个孩子都有了,也没必要扯那些陈年旧事,看到槐稚他们,也都心照不宣地没去提起那事。

    梁老夫人喜爱孩子,看着他们的那两个孩子逗了好久,口中还不停地说着,“好,真好,儿子像爹,女儿像娘,怎么这么会生呢。”

    崔景辞眉眼弯曲,笑着说,“是这样嘛,槐稚会生。”

    槐稚会生,会生养,槐稚就是天生做母亲的料,做他孩子母亲的料。

    崔景辞抱着孩子,动作十分熟练,他们打趣槐稚,说她有福气得很。

    槐稚明白什么意思,他们是又在那夸崔景辞顾家会看孩子。

    搞不懂,孩子又不是她非要生的,崔景辞抱着自己的孩子哄着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她有福气呢?俩孩子她分明也抱着一个,怎么不说崔景辞有福气呢。

    槐稚也学会两面三刀了,心里面嘟嘟囔囔,面上却是笑笑而过,她说,“是呢,有悬霜,是我的福气。”

    梁祈声坐在一旁,看着那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趁着停话的空档,他起身走到了崔景辞面前,弯腰笑道:“好可爱啊,女孩叫望嘉是吗?悬霜兄,我能抱抱看吗?”

    崔景辞看了一眼梁祈声,毫不避讳地侧开了身,他淡笑着拒绝了,道:“望嘉怕生。”

    “哦,好吧”梁祈声觉得可惜,面上露出几分惋惜,但也没再继续。

    怕他是又想寻事,他父亲上来打起了圆场,喊他去了别处做事,梁祈声便也离开了这处。

    梁祈声离开之后,崔景辞抬眼,往槐稚的方向看了一眼。

    槐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错开了眼,懒得理。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从那次梁祈声出现在崔家之后,她和他甚至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如此之久的事情,到了现在还在那里暗戳戳地盯着,再说了,好像今天是他自己非要来的,她起先都不想出门。

    槐稚中途和崔景辞分开了,她让崔景辞把孩子给木绵,崔景辞道:“跟着我也没事。”

    槐稚道:“你少不得要应酬,身上沾了酒水,熏着了孩子怎么办,你先给我。”

    “好。”崔景辞叮嘱她道:“你莫要沾了酒。”

    槐稚重新来了两年前到过的地方,仅此短短两年,竟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怎么感觉,什么都变了。

    槐稚没再坐在角落的位置,就坐在梁夫人的身边,她而今是诰命夫人,崔景辞又深受皇帝器重,先前有些人往崔家跑过,槐稚同人相熟,也都有说有笑。

    而且,如今再玩起飞花令来,她竟是没沾过酒。

    当然不是说她有多厉害,她现在能答上两轮了,剩下的答不上了,却没有人会罚她喝酒,都说她回去还要喂养孩子,就先算了。

    槐稚也没客气,这就躲了酒。

    中途的时候,两个孩子哭得厉害,槐稚知道他们是饿了,就抱着孩子去了静室那边喂奶。

    崔景辞在男客席那边,一直盯着梁祈声,有过前车之鉴,再有这种事情,他盯他很紧,见他没了身影,便让人去了女客席那边,却听人说,槐稚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静室那边。

    崔景辞脸色有些沉了下去,马上借口起身解手,离开了此处。

    他往静室的方向去,问了下人槐稚的去处,直接寻了过去,那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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