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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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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宛如天神降临。

    那一幕,沈偲永生难忘。

    至今她依然在想,如果她与太子的交集停留在那一日就好了。她定会日日为太子祈福诵经,一辈子对他的仁慈感激涕零……

    偏偏,其后又发生了许许多多事,让太子与她迅速偏离了主子与奴婢应有的位置。

    沈偲之所以应下姨母侍奉元熙帝,说得出口的一半缘由是为了瑞蕊、姨母和肖家,说不出口的另一半缘由,则是为了太子。

    得断了太子的念想。

    她知道,太子是到了知好色慕少艾的年纪,许是那段时间她在太子面前出现的次数多了些,便惹得太子对她生出些涓滴杂念……

    可沈偲不会也不能答应太子的要求——别说她从未对太子生出半分男女之情,即便有,她也绝不会越过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太子是大睿的太子,是王朝的未来。

    而她……

    正想着,叩门声响起,容姑姑在门外轻轻叫了声:“偲姑娘。”

    只一句,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沈偲无声颔首,披了件披风,随容姑姑悄悄走出宫门。

    瓢泼大雨中,轿子等在宫门外。

    曾芸恭敬地掀开轿帘:“女史,请。”

    沈偲钻入轿中,任由曾芸为她蒙上双眼。

    轿起-

    沈偲被曾芸小心搀扶着向前走。

    “女史,小心,脚下是门槛。”

    她在曾芸的提示下抬脚进门,走出几步,感觉扶住自己的那只手猝然松开,身后的房门关闭时,将风和雨都隔绝在了门外。

    只是隔绝了风和雨却隔绝不了声音。雨已愈下愈大,不分青红皂白地倾泻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轰隆雷声也不甘示弱掺和其中,完全盖过了宫室内的动静。

    于此种喧嚣之中,继视觉之后,听觉也被剥夺了,沈偲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静待又一个夜晚的降临。

    她的披风已被雨水打湿过半,但她仍不自觉地拢紧披风。

    仿佛那一层披风可以保护她。

    昭临其实就坐在离她数步之遥的八仙桌后,衣襟微敞,一面定定欣赏她的紧张,一面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酒,连饮三杯后,心火遇温酒,反烧得更旺了。

    等了足足三日,才等到这一刻。

    良宵难逢,沈偲,你得好好补偿我。

    慢悠悠擦去唇边的残酒,昭临又斟了一杯酒,握在手里,起身,信步上前。

    他极其自然地揽住沈偲的腰,顺手扯开她喉咙处的披风系带,披风无声委地,露出内里粉白娇嫩的衫裙。

    手里的酒杯也顺势喂入她的唇边。

    白瓷的杯身,衬得唇色艳如蔷薇。

    “来。”

    恐被她听出端倪,即使眼下有雷雨声为他遮掩,昭临也刻意压低放轻声音,惜字如金地说出一个字。

    杯中酒,先暖身,再动情。

    昭临这两日也派人暗暗打听过,王嬷嬷说的以香催情确是宫中秘法,据说玉芝宫的梁妃、秦才人皆常用此法讨好父皇。可昭临不愿用在沈偲身上,他总觉得此法是对男子的侮辱——他定会令沈偲动情,无须施加外力。

    不过,在行事前饮一小杯马奶。子酒,许是可以令沈偲稍微放松些,身子,也放松些。

    昭临满意地看着沈偲乖乖喝光了他喂她的酒。

    随即,空酒杯被随手扔在地毯上。

    昭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努力压制心中的急切,不紧不慢地朝寝殿深处去。

    为了今夜,昭临推说身体不适,已提前向父皇告假不去明日的早朝,监国一年以来,这是他第一回缺席早朝,也不知会否是最后一回。

    他如此郑重其事以至于把朝务都抛诸脑后,皆是为了沈偲。

    无论如何,今夜,他得耐住性子慢慢来-

    温存是从右手指尖开始的。

    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飘飘地掠过指节、手背和手心,沿着手腕内侧,一点点攀升至光裸的肩头。

    沈偲的脸色也迅速由白皙转为淡粉,与此刻悄然绽放的两朵花儿那般,羞怯却强烈地诱惑着昭临。

    昭临咬紧牙关挪开视线,良久,轻吁一口气,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要花儿为他绽放,却不仅仅满足于此。他要将这座皑皑雪山从凛冬唤醒,他要清涧自石上流泻而出,他要微风从谷底刮起呢喃不已,他要漫山青绿热切的迎接来客。

    他要沈偲接纳他的唐突无礼。

    在沈偲涨红了脸,以为接下来元熙帝会像上回那般狠狠欺负这一处时,却依旧只有轻描淡写的吻从一侧肩头移向另一侧,又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左手指尖。

    沈偲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慢慢阖上眼。

    眼前由白芒转为漆黑。

    在一片漆黑之中,元熙帝那张细白松弛的面庞渐渐模糊起来。

    细密却又克制的吻,如一柄羽扇,轻柔地拂过周身各处……

    沈偲忘了元熙帝的脸-

    沈偲回过神来时,她已不自觉地回吻面前的人。

    虽然还很不熟练,还只是浅尝辄止。

    但她知道,她正在回应。

    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或许是因为帐内极其闷热,或许是因为那杯甜津津的酒,总之她昏头了,神智和心跳跟着全乱了。

    她也不痛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窗外依旧疾风暴雨,偶尔一道惊雷闪过,室内刹那间亮如白昼,清晰可见罗帐之中人影幢幢。

    渐渐,昭临亦无须刻意压低声音,他的嗓音莫名变得喑哑低沉起来,不复少年的清润,听来竟真与父皇有七分相似。

    加上雷雨声持续不断,他的胆子也愈发大起来——他本就是个相当胆大的,他私底下做了许多胆大包天的事,冒名顶替父皇收用了沈偲,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却也是最快活的一件。

    于是他伏贴在沈偲耳边,满是愉悦地对她说了几句羞死人的话。

    他确定沈偲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因她的睫毛立时颤抖不停,更别说她的脸色,浓艳似芍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想将她抱在怀中,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

    昭临伸手将沈偲从榻上拉起。

    手掌甫一托住那细软无力的腰肢,她就跟被抽走了筋骨般软绵绵地栽进他怀中。

    汗湿的额头抵住他的锁骨,蒙在眼上的白色绸带伴随呼吸轻轻摩挲他的心口,她虚弱地偎在他胸膛,一动不动。

    昭临无奈:“怎这般身弱?”

    榻前的红烛才堪堪燃了一半,夜还很长,上涨的欲念还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沈偲小声咕哝:“晕。”

    昭临一愣:“嗯?”

    “头很晕。”

    昭临了然。

    马奶。子酒的后劲很足。

    帐内又实在闷热了些。

    昭临真喜欢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大多时候她总是一身利落的官服纱帽,要么一本正经要么畏畏缩缩,难得像眼下这般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怯姿态。

    他喜欢到一连在她唇瓣上亲了好几下,伸手拨开罗帐,让帐外的新鲜空气进来些:“还晕不晕?”

    见她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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