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60-70(第4/15页)
竟查到许、肖两家头上, 不知你母后、贵妃又是否知晓她们的兄弟这番胡作非为?”
昭临谨慎道:“儿臣不敢妄言。不过母后与贵妃长年深居宫中,应该不知晓这些外戚在外犯下的事。”
昭临提到“这些外戚”,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元熙帝微颔首:“旁的人朕不知, 许节自年轻时便是个不成器的,早些年朕看在你外祖的面子上,才勉强放他到工部任职。这些年竟没有丝毫长进。”
昭临道:“儿臣知父皇担心儿臣对这些外戚心慈手软。此番儿臣做这般决断,也是为了向父皇证明,儿臣身为储君,只会对袁家的列祖列宗和父皇尽忠,母后、许家亦不能左右儿臣半分。”
元熙帝沉默片刻,由衷道:“你皇祖父真的把你教得很好。”他不禁想起自己十五六岁时,不过是个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闲散亲王,哪里有面前太子的一半作为。
他听得太子继续道:“儿臣身上流的是父皇的血,有了父皇,才有昭临。”
元熙帝闻言微怔:没错,这般好儿郎是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又怎能妒忌自己的儿子呢?
他口风一转:“不过,你如此处置许节,你母后想必会很生气……她从来便是要强之人……”
太子微垂头颅,轻声道:“来之前母后两次派人唤儿臣去韶华殿,儿臣没去……恐怕母后会怪罪儿臣不孝。”
元熙帝心头一软,宽慰道:“不必担心,朕为你撑腰。”
“在此案最终结果公布之前,朕不会见相关人等,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说情,昭临,你只管按你的想法放手去做。”
昭临起身深深一拜:“儿臣,叩谢父皇。”-
步出宜心殿时,昭临一改方才在父皇面前的谦卑温驯,对曹顺德道:“父皇口谕,即日起,凡为贡砖案求见父皇者,统统挡下来。”
“尤其是,长春宫的人。”
“是。殿下。”
昭临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望向天边殷红的残阳。
“夕阳无限好。”
他负手而立,眼里倒映着血红的霞云。
至此,算无遗策,一石三鸟。
借贡砖案一挫外戚们的嚣张气焰。此其一。
继续在朝堂上巩固自己的威望,赢尽人心。此其二。
让沈偲知道,除了求他,她别无他法。此其三。
沈偲,我说过,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一大早,脑瓜子灵活的蔡天德以半吊钱为饵,托长春宫的宫女带话,在长春宫的宫门外见到了沈偲。
沈偲来得匆忙:“蔡公公,何事找我?”
蔡天德惊呼:“多日未见,你怎清减得如此厉害?”顿了顿道:“自然不是我找你,是公主殿下有事找你。”
“欸不对不对,也不是公主殿下找你,是驸马爷找你。”
崔世君?
沈偲诧异。
若是公主找她,她会想到是否又是太子从中算计,可竟是崔世君找她。崔世君还透过公主来找她。可见此事已紧急到,崔世君向公主表明了两人之间为旧识的关系。
沈偲试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蔡天德道:“主子们的事,做奴才的哪里敢多问一句,不过蔡公公我向来耳聪目明,我依稀听得是临清那边有事……”
“临清有事?”沈偲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沈偲,你别问了,快些随我去一趟,驸马爷此刻正等在永和宫呢。”-
世君与永徽等在殿外凉亭内。
“殿下,驸马爷,沈女史到了。”
伴随一声通传,世君和永徽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目光径直落在匆匆而来的女郎身上。
在看到沈偲的第一眼,世君就注意到她消瘦了许多,简直可以用单薄来形容,加上女官的袍服轻薄宽大,人装在袍服里,显得袍服空荡荡的。
她眼里分明还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不再像过去那般清亮无忧,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愁绪,为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暮气。
世君看不懂了,短短一月,沈偲怎成了这般模样?曾经崔家老宅鲜活明媚的沈偲,仿佛变了个人。
莫非,莫非是因为自己没能信守承诺,所以伤了她的心。可他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不能告诉沈偲,他娶公主是为了她。
世君心中五味杂陈。
不光世君,就连向来粗枝大叶的永徽也暗自嘀咕:月余未见,怎觉着沈偲变了许多。
她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变了,她莫名想到一颗青涩的花骨朵,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然绽放开来。对,就是这种感觉,她觉得沈偲从一颗花骨朵变成了一朵初绽的花儿。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参见驸马爷。”
沈偲站在台阶下,福身行礼。
“不必行礼了。”永徽在世君面前对沈偲格外亲切:“师妹,今日唤你来此,是夫君有急事与你说。”
说罢她转过脸,对世君温柔道:“夫君,我去韶华殿探望母后,你正好与师妹说会儿话。”毕竟夫君稍后要对沈偲说一个坏消息,永徽可不想在旁边看着沈偲哭哭啼啼,索性避开好了-
公主一走,世君立即开口解释:“沈偲,我……我只对公主说,你是我恩师的女儿,公主她,她对我们之间一无所知。”
“你这样说便很好,毕竟是过去的事。”沈偲轻声道:“崔师兄,你今日找我来此,是出了什么事吗?是临清出了什么事吗?”
她顿了顿:“是我家中……出了什么事吗?”
她这一声“师兄”叫得世君心头直发酸,可眼下也没有工夫再说其他,世君直接道:“是出了事。你父亲被卷入一桩麻烦事,不日便会押解进京。”
沈偲急了:“押解进京?父亲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押解进京?父亲他不过是小小的主簿,他能犯下什么大错被押解进京?”
因父亲眼有旧疾,发作时夜间难以视物,沈偲在家中常代父亲誊抄公文,久而久之对官场略有了解。
本朝对各级官员约束较为严苛,故而官员犯错并不少见,若只是轻微失职过错,大多是在州府一级处理,须押解进京的,要么是重罪,要么是四品以上的地方大员。
而父亲职位低微,又会犯下什么大错呢?
世君便将宫墙坍塌牵扯出假贡砖的来龙去脉悉数与她说清。
“宫墙……贡砖……”沈偲脸色霎时变得煞白:“父亲,父亲在县衙确是专司贡砖监管。”
须臾她又道:“可父亲做事从来一丝不苟,但凡官窑出砖,无论夏日酷热还是冬日凛寒,父亲皆会不辞辛劳亲自验看,假贡砖绝不会是父亲放过的。”
世君叹道:“这话,我向太子殿下禀过两回,殿下只论证据,不听旁人辩白。”
沈偲一怔,旋即颤声道:“竟是太子负责此事吗?”
“贡砖案触怒了陛下,陛下命太子亲自审理此案。”
沈偲心下一凛,忽而后退一步,凄厉叫道:“为何你今日会来告诉我这些?”
她昨日才回绝了太子,今日,父亲就卷入了贡砖案,她很难不去想此事与太子无关。
太子想做什么?是想以此逼迫自己就范?!崔世君竟也是他的说客?!
她一时之间惊疑交加,担忧、愧疚、苦恨,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沈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