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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60-70(第5/15页)
子的阴影笼罩,甚至会连累她的家人……
“沈偲——”世君见她面色突变,身子更是摇摇欲坠,慌忙扶她坐下:“你别怕。我早已对太子禀明我与老师的关系,太子大抵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格外开恩……我来便是告诉你,你赶紧准备准备,估摸着明日老师便会抵达肇京,届时,我陪着你,我们去见老师一面,问清楚事情缘由。”
“只要查明老师没有大错,最多就是罚俸丢官,性命无虞。”
“是吗?”沈偲抬起泪眼,在这件事上,她还可以相信崔世君吗?
“别怕,沈偲,别怕,我陪你,世君哥哥陪你。”
世君从未见过沈偲怕成这个样子,她一直在发抖。
但他只能克制自己不去触碰她,像真正的师兄对待师妹那般,立在她身旁,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父亲会安然无恙的,对吗?”
沈偲喃喃道-
回府的马车上,世君与永徽各怀心事,彼此都没有说话。
去了母后宫里一趟,永徽有些闷闷不乐。
她才知道舅舅居然和沈偲的父亲卷入同一桩麻烦之中,而昭临一视同仁,并未对舅舅网开一面。
母后心情自然不好,永徽草草安慰几句,一句也没说到她心坎上,只得作罢。
她知道母后此刻最想见的是昭临,偏昭临避而不见。
“昭临也是,”她气鼓鼓道:“又要抓舅舅,又要抓沈偲的父亲……”
“枉我之前还以为他对沈偲挺不一样的……”
世君正想着沈偲方才的样子,闻言缓缓转过头来,迟疑道:“太子殿下对沈偲……”
永徽的口气,让他生出错觉,仿佛太子与沈偲是相熟的。
“他对沈偲挺好的。”永徽不以为然道:“沈偲还在他书房当过几天差呢,昭临连我荐的人都不用,就用沈偲。”
世君愣在当场。
那为何,为何太子殿下,总在他面前装作不记得沈偲?
作者有话说:
依然信息量有点大
第64章 发糕
日上三竿, 沈偲拖着步子,慢慢走回长春宫。
银絮正焦急守在宫门口,一眼瞥见她, 忙把她拉到一旁,语气有些严肃:“你方才去哪儿了?出大事了!”
“你父亲, 还有舅舅出事了, 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听说, 人一到就要下诏狱!诏狱你知道是什么吗?”
“容姑姑陪着娘娘去宜心殿求见陛下, 已去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哎……”
沈偲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眨了眨眼, 眼前一切倏然变了颜色。
她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银絮刺耳的尖叫:“快来人,女史晕过去了!”-
沈偲再度醒来已回到自己房中, 看窗外天已擦黑,才知自己已睡去了一整个白昼。
姨母独自坐在榻前, 指尖掐着丝帕的一角,眼里包着两汪泪, 一双眼红肿如桃, 已不知哭了多久。
“姨母……”沈偲伸手过去, 手轻轻覆在姨母手上:“父亲和舅舅他们……现在如何了?”
沈偲此刻心里分外冷静,她需要了解现状。
听得沈偲唤她, 贵妃拭泪, 哽咽道:“……令旨是昨日下的, 锦衣卫昨日已连夜出发去到临清,估摸着他们明日一到肇京便会被投入诏狱。”
“我已去宜心殿求过陛下,陛下避而不见……曹公公说, 就连皇后胞弟此番亦牵涉其中不得宽宥,更别说咱们……眼下咱们除了等,别无他法。”
连皇后胞弟也不得宽宥?
那可是太子的亲舅舅……
至少说明,这案子尚有公道可言,沈偲相信父亲不会徇私枉法,只要太子秉公审理,父亲断不会有事。
太子……
沈偲如今很怕想到这两个字,她想离他远些,可在某些半梦半醒、意志格外松散的瞬间,耳边又会回响起他的声音。
他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说,“沈偲,喜欢我,喜欢我好不好?-
次日,沈偲又煎熬了一整个白日,到了傍晚时分,她总算等来蔡天德的口信——按照与崔世君约定好的,蔡天德口信送到后,沈偲凭借公主给的令牌出宫,崔世君带她去设在北镇抚司的诏狱。
沈偲谁也没惊动,随身带了只小包袱,悄悄出了宫门,见到了已等在东华门外的崔世君。
“老师和你舅舅皆已到了诏狱。”世君道:“一会儿去了你莫要害怕。”
沈偲点了点头。
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驰过华灯初上的大街,沿途传来秦楼谢馆歌姬悠扬婉转的歌声,与樊楼酒肆的鼎沸人声混杂在一起,肇京喧嚣热闹的夜晚才刚刚掀开帷幕。
马车里,却宛如一潭死水。
世君眼光不留痕地掠过沈偲,她静静靠坐在车厢的另一侧,面上不悲不喜,世君也猜不出她眼下是何种心情。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把横亘在心头的疑问轻轻说出:“沈偲,你认识太子殿下吗?”
他看到沈偲明显滞了一瞬,却不言语。
世君忙解释:“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太子殿下此番单单对老师额外开恩,我想,你还是应该多谢殿下。”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沈偲,良久,他听她小声道:“认识。”
除此以外,她再没有说别的。
世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半盏茶后,马车到了北镇抚司,两人先后下车。
从外观来看,北镇抚司是一座极普通衙署,只是门口森严的守卫说明此处并非看上去那般普通。
世君随后向守卫出示太子赏的玉佩。
“崔大人,请。”守卫头子显然认得世君,他瞥了眼沈偲抱在怀中的包袱:“不过这一位的包袱,须留在外头。”
沈偲紧紧护住包袱,哀求道:“这位大人,您行个方便,这里面只有一件厚衣和少许吃食。”
世君也道:“胡大人,您通融通融。”说着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锭,偷偷塞进他手中:“就当作,请弟兄们喝酒。”
“欸,崔大人,你我皆知太子治下严苛,你这么做,不是坑害胡某么?”胡姓守卫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了世君的银锭,转头对沈偲道:“如此,你将包袱打开,我们现场验看一番,若没有挟私,你这回便把东西带进去。只此一回。”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沈偲一面忙不迭道谢,一面打开包袱,先是抖开一件厚袍,又打开一方干净手巾,手巾中包了几块方方正正的发糕。
世君心道,难怪一路上她小心把包袱抱在怀中,原是特意为老师准备了发糕。
“这是寻常袍服,我想着狱中或许凉寒,父亲身子骨又不大好……这是发糕,父亲一路赶路,或许,或许还饿着肚子……”她嗫嚅道。
世君见她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下一阵酸涩,忙移开了视线。
胡姓守卫当即命令其他守卫细细查验袍服是否藏私,自己则拔出腰间的匕首:“发糕?发糕之中,是否暗藏自戕之物?譬如银针,譬如毒药。”
“这些发糕是我亲手所做,不会有大人所说的东西。”
沈偲眼睁睁看着那人用匕首在发糕上来回碾压,直至将每个发糕都压碎碾烂,这才作罢。
“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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