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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70-80(第8/14页)
“多谢雪宁……妹妹了。”昭临刻意加了两个字:“那我定要快快好起来,不让母后、皇姐和雪宁妹妹担忧才是。”
雪宁在旁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愈发难受,只移开视线,暗自垂泪。
见昭临果真无大碍,许皇后总算放心下来:“母后先回去了,你安心歇息。”
许皇后便在离开时,无意间瞥见了外间桌上的一顶纱帽——女官戴的纱帽。
奇怪了,昭临的书房怎会有一顶女官的纱帽-
脚步声远去,房门关回,危机化解。
昭临一骨碌坐起身来,立即掀开被子,扶起沈偲,叹道:“她们可算走了,真是虚惊一场。今日沿途的守卫和小山,定要严惩不贷。”
他压根没料到母后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探病,更没料到人已在门口小山才通传,情急之下,只得让沈偲钻进被窝里躲藏。
沈偲道:“你宫中又有谁敢拦阻皇后娘娘呢?守卫和小山何其无辜,就请你饶他们一回吧。”
昭临知她感同身受,便道:“还好母后并未发觉,就听姐姐的,饶他们一回。只是,委屈了姐姐。”
目光随之落在沈偲身上。
她方才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浑身几乎被汗水湿透,湿发像海草般贴在光裸的脊背上,而被他脱到一半的衣衫全堆在腰际,狼狈偏又生出一番旖旎风情。
此刻她低头不再言语,正在穿回贴身衣物。
昭临心里直痒痒,随即从后将她抱住,啄了啄她的侧脸,柔声道:“为何急着穿衣,母后绝不会去而复返,你我正好可以安心行事……”
沈偲道:“不了,我该回去了。”
“你好好歇息。”
昭临见她语气似乎有些低落,猜想她兴许是被方才那群不速之客吓到了,忙说:“姐姐是被吓到了吗?姐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母后平日极少来我宫里,你我一切照旧。”
沈偲心中五味杂陈,又岂是“吓到”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只低低问了句:“若方才真被皇后娘娘逮个正着,该如何是好?”
昭临怔忪片刻,笑道:“正好,我可以直接告诉母后,我要娶你做太子妃。”他将她搂紧了慢慢摇晃,像妇人哄孩童那般:“姐姐,母后她从来不会干涉我的事……即使上回贡砖案牵涉了舅舅,母后也未插手过。”
沈偲心道,贡砖案牵涉前朝,皇后自然不便插手,可作为一国之后太子生母,太子的婚事她又怎能不慎之又慎?况且,听皇后娘娘的口气,她分明是想撮合太子和那位雪宁姑娘。
而自己不过是小官之女,即便是自由身,想必也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更何况……
事到如今,沈偲早已不关注自己的处境了,她现在唯一深深不安的,便是如何说服太子,几日之后他们就必须各归各位了,这种见不得光的私情也不能再继续了。
他们之间的这段孽缘,原本就是太子的一念之差和她的一时放纵——活到十六岁,沈偲也就放纵了这么一回,在作为没有血肉、情感、灵魂的贡品之前。如今期限到了,她须得做回那个顾全大局的沈偲了。
待太子风寒痊愈,便开口吧。
沈偲试探性地对他说:“昭临,这两日我不再过来了,你好好养病,待你身子好了,我要与你说件事。”
“姐姐打算说什么呢?是我想要听到的吗?”
沈偲默默点了点头。
“我本不愿答应的,偏姐姐叫我昭临了。”昭临微笑道:“正好,我也有事要与姐姐说,两日后聚音阁有戏班子唱戏,届时各宫各院的女眷都会前往,到时姐姐也来。”
“……好。”
昭临看着沈偲离开的背影。
姐姐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他已经暗中做了很周全的准备,赶在父皇册封她为嫔前,赶在崇驰堂兄回京前,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
到那时,他给她的位置不仅仅是太子妃-
因为无法与沈偲见面,接下来的两日,昭临度日如年。
不过正好他要做一件大事,他趁养病不用上朝,反反复复在心中推演。只是最后的时机他尚未敲定。
原本他打算再等一年半载,可等不及了,父皇就要夺走他的沈偲,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他索性将计划提前,反正父皇在那个位置上也没有任何建树,不如给他。
皇祖父早就教导过他,要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是需要有所牺牲的。昭临从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他要那名声有何用?生前死后都毫无用处。
皇祖父冷酷暴戾嗜杀成性,曾亲手杀死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三人,可在史官笔下,他的杀戮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为之。胜利者可以粉饰一切他们想要粉饰的东西。
现如今,昭临已经想得很透彻,他只要至高无上不再屈居任何人之下的权力和每夜能够在自己身畔安睡的心爱之人。
他不贪心,他只要这两样-
元熙帝是个孝子,因懿安太后喜欢听戏,自他登基后,便定下了每年五月初五戏班子来聚音阁唱戏的规矩,自初五一直唱到初七,连唱三日,从傍晚时分一直唱到月上柳梢头。
头一晚,是懿安太后、许皇后以及贵妃看戏的日子,通常,还会有许多与这三位交好的命妇一并在这一日入宫听戏。按理说元熙帝也应现身,可他自元熙二年后却再也不来,因这日子是他的伤心日。
懿安太后自然坐在正对戏台的居中位置。
许皇后、贵妃分坐左右。许皇后身边是永徽和雪宁,贵妃身边则是沈偲和银絮。
许皇后趁着贵妃前来拜见时,不留痕地打量了女官两眼,相貌不必说,自然是顶好的,许皇后在厌恶中也不禁感慨,子肖其父,选女人的眼光也是惊人的一致。
开戏前,风寒初愈的昭临竟也来了,穿一身月白袍衫,衬得人神采奕奕,他笑盈盈地向太后行礼问安。对于他的到来,连太后也颇感诧异,昭临一向是不爱听戏的,他也不喜欢这种女人扎堆的场合,怎今儿居然来了。
昭临随后又来向许皇后问安,问安后索性就坐在了雪宁身边,恰好与那女官毗邻。许皇后看着儿子神清气爽嘴角含笑的模样,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不久,天色渐暗,戏台子上唱得正是精彩纷呈,台下女眷们全神贯注地听,连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也消失了,许皇后留意到那女官附在贵妃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很快独自离开座位,几息之后,她的儿子也起身了。
许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好不容易忍了半盏茶,眼见昭临还不回,她便借口净手离席,由贴身宫女陪着,悄然绕到了聚音阁后殿。
她猜到昭临要去哪里,聚音阁后殿有一处暗廊,极少有人知、有人去,昭临幼时甚爱在此处与她捉迷藏。
许皇后低声吩咐心腹宫女守在唯一的出口处:“谁来了也不许进,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
说罢,许皇后深吸一口气,取下发髻边的沙沙作响的步摇交到宫女手中,又脱了脚上的丝履拎在手里,一步步无声朝暗廊的拐角处走去。
在拐角处,她看见了月白色的袍服的一角。
正是昭临,他今日穿的月白衣衫,即使在阴暗处也很醒目。
她听到窗棂门板晃动的声响和衣物窸窣声,然后是压得极低极低的说话声和儿子的笑。
“不行,不可在此,殿下——”
是那女官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她便是在欲擒故纵,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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