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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90-100(第7/13页)
在殿试前,彼时还是太子的袁昭临曾在此面见过他。他那时还没识破袁昭临的真面目,还对这满口谎言的骗子抱有极大的信任和敬仰,憧憬自己金榜题名,能够在袁昭临的提携下实现造福一方百姓的志愿。
不过是黄粱一梦。
自己现在,已经和废人无异了。
仿佛是为了嘲笑曾经的自己,世君一步步踏进那间曾让他雀跃不已的房间。
数月时间,一切都变了。
他恍惚闻到了一股不可言喻、令人极度不安的味道,偏偏这味道之中,又夹杂着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结合沈偲方才的虚弱和袁昭临餍足的笑容,他立时知道那是什么了。
无耻,无耻至极。
这对狗男女,狗男女!
他愤怒得双眼通红,连滚带爬地冲出这间包间,仓皇下楼,狂奔着离开德庆楼-
世君深夜未归,永徽顾不得身子不适,坚持等在厅堂之中。
枝云见她脸色不好,劝她:“公主,您先回房歇息吧,待驸马回府,奴婢再来禀。”
永徽摇头:“白日已睡了许久,眼下还精神着呢,在房里跟在厅堂等,也没有区别。”
她又问:“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枝云回。
永徽道:“也不说去哪儿了,长随是怎么回事,也不多问两句,驸马让他回,他自个儿就先回来了。”
枝云本想说,长随问了,但驸马没说,只让他先回来。
显然,驸马不想告诉公主他的去处。
驸马性子太冷了,对公主虽处处恭敬,但没有丝毫夫妻间的温存亲昵。
枝云正腹诽,等在府门外的长随搀扶着一人进来。
长随禀道:“公主,驸马喝醉了。”
枝云定睛一看,此刻的驸马简直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身上的衣衫皱皱巴巴,下摆处还有好几处污物,污物和浓烈酒气混杂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她不禁屏息,回头见公主已慢慢走上前来,公主捏着鼻子蹙眉道:“夫君,你今晚喝酒了?与何人喝的?怎喝成这般模样?”
世君先前还是垂头不语,一听她问,随即抬头高声道:“今日是陛下生辰,自然,自然要普天同庆、万民同欢才是。而我,崔世君,我身为驸马,皇亲国戚,更要不醉不归……”
永徽勉强道:“原是如此,怎不事先派人回来知会一声,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忍不住便带了几分责怪和不满。
又吩咐枝云:“你立即去备热水、醒酒汤,先伺候驸马更衣。”
“是。”枝云应声离开。
“先把这外衣脱下,太脏了。”永徽道。
世君问:“夫人可是怪罪于我?”
“您放心,再也没有下回了,我,已经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我可是驸马、驸马,我是公主、公主养的一条狗,而他们,有青云之志,才不屑与一条狗为伍。”
世君说着说着便狂笑起来:“我不过是一条狗,公主要我往西便往西,要我摇尾乞怜便摇尾乞怜,我还是个人吗?我便是一条狗。”
永徽惊呆了,“夫君,你是怎么了?!”
“怎好端端的……”
世君推开搀扶他的长随:“好端端的,我怎会好端端的,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竟说我好端端的?”
“你见过我好端端的样子吗?”
“你可知,我和你共处的每一刻,于我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我就快要,熬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说破
“公主, 驸马酒量浅薄您是知道的,他这是醉了说醉话,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别跟他计较啊……”
长随是崔家的家生子,已跟了世君多年, 闻言率先反应过来, 一面架起世君硬拽着往房里去, 一面低声急唤:“公子, 醒醒,快醒醒。”
他也不知公子今日是怎么了,公子一向对公主敬爱有加, 即便是喝醉酒也是有分寸的,怎今儿突然失了常性,竟对公主如此说话!
老爷夫人叮嘱过他要好生看着公子, 不得忤逆公主,不得对公主不敬。
“煎熬?”
永徽颤声重复道:“与我一起, 是煎熬?”
她终于回过神来,紧跟着追进房中:“崔世君, 你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在世君面前, 她平素有意收敛脾性, 竭力做出温柔似水的模样,眼下心神俱乱, 不禁露出了本来的性情。
她看也不看一旁吓得半死的长随, 冷声道:“滚!”
长随屁滚尿流地躲了出去。
房中须臾只剩下她与世君。
永徽气势汹汹地上前, 猛然扯住世君的衣襟,仰面质问:“崔世君,你若是煎熬, 那我为你做这许多又算什么?”
“枉我纡尊降贵,不顾公主身份,像寻常人家的妻子那般对你悉心照料,你非但不知感激,反对我冷淡如斯……”
世君被她大力推搡着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后背抵在门上,而她仍不肯松手。
衣襟被她紧紧攥成一团,世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怒极了,那张不算出色的脸上满是怒意,眼里似有火在烧,她的眼神令他想起了那一晚——为救沈偲出宫,他跪在袁昭临面前苦苦哀求,袁昭临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那时候的袁昭临,也是这样的眼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呵,这对姐弟就是一丘之貉,他们压根不把他当人看。
世君道:“那您要我如何呢,公主殿下?”
“是要我以臣子的身份向您下跪求饶吗?”
永徽先是怒目而视,几息之后,泪水夺眶而出:“崔世君,你实在可恨,你明明一面享用娶我带来的无上尊荣,一面却冷落我、疏远我,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世君道:“所谓尊荣,不过镜花水月,殿下与微臣之间,亦是如此。”
“与我是镜花水月,与旁人,便是难以忘怀对吧?”永徽恨声道:“崔世君,你真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
“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师妹,你和沈偲,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瞒得很好吗?”
此话一出,不仅世君惊诧抬头,就连端了铜盆立在门口的枝云也怔愣住了。
永徽道:“你业已成婚,为何还要与她纠缠不休?她已跟了昭临啊,你就不怕昭临知道此事——”
她有意提起昭临,一半是威胁,一半也是出于害怕,她也不知道昭临知晓此事会如何,她虽与他血脉相连,但她从来看不懂自己的亲弟弟。
即便袁昭临知道又怎样?
世君心道,他固然对袁昭临隐瞒了他与沈偲的真实关系,可袁昭临不也三番五次扯谎?再说,他隐瞒也是有苦衷,可袁昭临撒谎,却是为了独占沈偲。
世君旋即又想到,若真能与沈偲纠缠不休,或许眼下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他痛苦的根源,本就是沈偲太快移情别恋——世君并非不能接受她有嫁为人妇的一日,他毕竟已娶了公主。可沈偲变心变得太快了,仿佛上一刻才与自己别离,下一刻,就欢天喜地投入袁昭临的怀抱……世君不由得怀疑,沈偲对自己,究竟是否有过真心、动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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