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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40-50(第8/19页)
贺修岑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精心打扮,熨得笔挺的定制西服上没有一丝不该有的褶皱。
虽然国内已是深夜,但刚从美国回来的贺修岑才在头等舱睡了整觉,又因为时差和胜券在握的兴奋,看上去依旧神采飞扬。
相比起总部的高清镜头,贺纾安的手机屏幕愈显狭小。他背后就是灵堂里的黑白花圈,为了操持丧事,办理手续而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一双原本张扬的桃花眼里尽是血丝,整个人堪称憔悴不堪。
“各位董事,过去的几个月中,我在海外收购和新市场开拓业务已经让贺氏的市值增长了二十五个百分点……”
贺修岑借着团队精心制作的PPT,慷慨激昂地陈述了一番自己在海外的亮眼业绩,接着,话锋陡然一转,将矛头直指屏幕另一头的贺纾安:
“反观我这位好弟弟。在任职内地总裁的期间,不仅在毫无业绩上的建树,反倒一心想着他那些艺术爱好,最近又搞什么音乐沙龙,还差点因为私人作风问题被媒体抓到把柄!”
贺修岑当着众董事的面,尖锐嘲弄道:“如果说我父亲生前有什么遗憾,那一定就是一时糊涂,让贺纾安这个根本没有商业头脑的无能儿子坐上了内地总裁的位置!
听好了,贺纾安,既然你和你那个搞艺术的母亲一样,那么热爱音乐,就立刻辞去职务,离开集团去追求你音乐梦想,而不是在这里占着位置尸位素餐!”
贺修岑毫不留情的话,就像是在贺纾安的脊梁骨上狠狠扎了一刀,在空旷的灵堂里激起阵阵回音。
贺纾安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种因为焦虑症而产生的窒息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张嘴想要大声反驳,试图在董事会面前维持住尊严与体面,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喉咙里竟然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贺纾安额头的冷汗急下,可他愈是紧张想要改善,情况就愈是糟糕。他死死咬着牙关,试图用理智克制身体的颤抖,想要在众人面前掩饰自己的病症。
然而,他经历的一切,都正被高清无缝地投屏在总部会议室几十寸的会议大屏幕上。
所有在场的董事、高管都能清晰地看到贺纾安那张因呼吸困难而渐渐扭曲、痛苦不堪的脸。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贺修岑端坐在高位上,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我弟弟连公开场合最起码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这样脆弱到连自身情绪都掌控不了的人,究竟要怎么带领集团做大做强?”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将贺纾安那头的画面切成了原来的PPT:“我提议,立刻发动董事会重新投票,免除贺纾安内地CEO的职务,由我,接管内地的全部业务。”
第45章
投票窗口在手机屏幕上冷酷地弹了出来。
贺纾安盯着贺修岑底下不断飙升的支持率, 视线已经开始因为喘不过气而产生黑影。
贺修岑的支持票数很快过半了,贺纾安注意到远程参会的陈谋关闭了摄像头,那一票投给了谁, 不言而明。
投票结果很快公布, 贺氏内地CEO的位置,在短短三分钟内就光速易主。
结果已出,贺纾安再找不到任何继续参会的理由,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下了退出会议的按钮。
他太清楚这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了,那就是呼吸性碱中毒的典型症状。
强烈的濒死感如海啸般袭来, 贺纾安知道必须找个东西套住口鼻呼吸, 这样才能救自己一命。
生死攸关,贺纾安再顾不得什么尊严体面,狼狈地在灵堂里踉跄着四处摸索,看看哪里有什么装东西的塑料袋可以一用。
剧烈的喘息下,贺纾安的脑海突然闪过了几日前陆知铮陪他来疗养院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是被贺广源说到气急,差一点也是喘不上气, 陆知铮竟特意随身给带了纸袋, 立刻掏出来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濒死前的幻觉,他的耳边又浮现了陆知铮温柔平和,却又让他安心的声音:“纾安, 别怕。有我呢, 我守着你。”
贺纾安浑浑噩噩地想, 也不知道陆知铮现在在做什么。
在陪他最重要的家人一起吃饭,看电视?还是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又或者, 在心灵手巧地做他的小鸟钩织?
原本,陆知铮都说了愿意来陪他。
可他太在乎那点面子了,是他亲手把陆知铮推开,说陆知铮是外人,不配来这里。
那时候,他开门出了房间,在酒店长长的走廊里,故意走得缓慢。
他想要陆知铮跑出来,追他,求他。给他一个台阶下。
可是……
贺纾安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朝一边放着茶水的桌子倒去。
“哗啦”。桌上的茶水和一次性杯子被碰散了一地,发出重响,贺纾安瘫坐在地上,微弱的视线看到了那些塑料被子滚滚落在了他的身边。
杯子,对了,这一次性杯的包装就是个塑料袋!
贺纾安双手剧烈颤抖,把里面袋子里剩余的杯子通通倒了出来,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将那个廉价的塑料袋捂在了自己的口鼻上。
大口大口的白雾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凝成水汽,他就这样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坐在灵堂的水泥地上,靠着桌脚,剧烈地借着袋子吸气呼气。
过了许久,体内的二氧化碳浓度终于提了上来,那种几乎将他撕裂的窒息感与心悸才渐渐平缓了下去。
刚等他觉得稍微好了一些,耳边就传来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贺纾安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大约是隔壁灵堂里守灵的家属闻声赶来,正用一种掺杂着惊恐和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满头大汗,瘫坐在地,用塑料袋捂着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他:
“这人是怎么了,一抽一抽的。”
“你看他那个迷离的表情……该不会是,吸了吧?”
“这人听说还是贺氏的总裁呢,原来是个瘾君子啊,真恶心。”
闲言碎语如毒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过来,贺纾安靠在墙头,才捡回一条命的他却根本没有起身辩解的力气。
他的余光看见远处似有闪光灯一闪,有个寸头男人,大约是拍了照,就匆匆跑了。
次日清晨,海南下了一夜的大雨,殡仪馆里凉意袭人。
没有声势浩大的送葬队伍,贺广源的遗体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捧冰冷的白灰,装进了一方骨灰盒里。
贺纾安带着盒子,搭乘清早的航班飞回了A市。
下飞机后,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那个早已变天的集团,而是独自一人驱车一路朝郊外驶去。
越野车在蜿蜒的山道上盘旋而上,最终在一处山坡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贺广源生前就为自己购置好的私人墓地,据说当年找了不止一个大师看过,都说是个好住处,能保贺氏财源滚滚。
可讽刺的是,这块所谓的风水宝地,离母亲长眠的南山墓园相隔了大半个A市。也不知贺广源究竟是太在意风水下的无心之举,还是于心有愧,铁了心要和他一心追求艺术的续弦妻子分隔两地。
生前形同陌路,死后不相往来,这就是他的父母。
路尽头,早有预约的工作人员等候于此,立刻上前接过了骨灰盒,等着时辰下葬。
贺纾安站在崭新的墓穴前,看着父亲的骨灰盒缓缓被泥土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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