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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40-50(第9/19页)
而后石盖封上,立起墓碑,化为一方真正的坟墓。
工作人员纷纷离场,山上便只剩下贺纾安一人,他打开手机一看,这山里居然还没有信号。
乌云沉沉,阴冷的山风呼啸着卷过四周枯索的树木,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萧瑟声响。
贺纾安还穿着从海南临时买的薄款西装,只觉大风过时,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疯狂朝骨头缝里钻。
他抱着双臂,在新坟前冻得哆嗦了一下,看着父亲那张不苟言笑的黑白照片,突然惊惶地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无父无母。
剩下的“家人”,他的大哥贺修岑刚当着全董事会的面,公开将他斥责、罢免;私生子弟弟贺明沛在暗处如同毒蛇窥伺,随时准备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贺纾安搂紧了单薄的西装衣领,目光突然扫到了被放在一旁的公文包。
他大步上前,打开了公文包,只见里头正放着那块陆梅郑重送给他的,手工羊绒小方巾。
贺纾安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迫不及待地将方巾围上。一股柔软而厚实的暖意瞬间温柔地裹住了他冻得有些发僵的皮肤。
贺纾安轻轻抚摸着这块细腻的方巾,把脸埋进里头,深吸了一口气,上面似乎还隐隐带着陆知铮一家的温暖。
有了这股暖意,贺纾安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平日里出入都有空调,连围巾都少戴,不知道怎么去系这种方巾。他有些笨拙地试了几次无果后,索性不再折腾,任由那条方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转过身顺着石阶朝山下走去。
就在这时,呜呜的山风突然变得愈发狂暴起来。
一股狂风从山谷吹过,猛地掀起了他脖子上那条本就没系的藏青方巾。
才刚刚有些暖意的脖子上骤然一冷。
“喂!”贺纾安的瞳孔猝然放大,看着被狂风带飞的方巾,当即向前扑了过去,手指在空中用力想要将其抓回。
然而,就像是命运对他无情的嘲讽,风中飘摇的方巾如一只断翅的飞鸟,擦着他的指尖滑过,打着旋儿,被卷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
贺纾安用力扒着护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可目之所及,除了满山树木丛林,再找不到哪怕一点那抹藏青色的影子。
他拼命伸出的手心里,除了一滴冰冷的雨点,什么也没抓到。
贺纾安失神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母亲走了,父亲走了,集团没了他的位置,陆知铮原来不是真心爱他,对他好只是为了还债。
现在……连那个老实的青年带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暖,也随风消散了。
好像一夜之间,他什么都没有了。
脚边的地板渐渐被雨点打湿,眨眼间,倾盆般的山雨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将他整个人淋了个透彻。
与此同时,A市的老城区里。
陆知铮今天一早就醒了,确切说,他几乎整晚都在失眠。
昨天他发给的贺纾安的信息,一条也没有得到回复,陆知铮很不住担心对方在海南的情况,从早上八点开始,就陆陆续续又给贺纾安发了好几条微信:
“早上是不是出殡了?海南那边的天气还好吗?”
“你要是打算回A市了,就跟我说一声,我来机场接你,也好帮你拿东西。”
然而,所有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最敷衍的表情包回复都没有等来。
陆知铮坐在老家的客厅里,失神地盯着屏幕上的锁屏壁纸。
这张原本让他觉得羞耻抗拒的合照,此时此刻,竟成了他用来寄托牵挂的对象,看着照片里贺纾安那张英俊却冷冰冰的脸,陆知铮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就像是漏了个大洞。
他忍不住去想,海南那么远,贺纾安一个人在那里面对至亲的去世,会不会孤独苦闷?贺明沛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本来贺纾安的焦虑症病情就很不稳定,要是在海岛上突然发病,身边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贺纾安该怎么办?会有人帮他打电话送去急诊吗?
一想到贺纾安有置身威胁的可能性,陆知铮的心口就不可抑制地狠狠揪紧,一时竟是坐立难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哥,”陆知敏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你都看了一早上手机了,这么担心贺大哥,怎么不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我……”陆知铮一时失语,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对贺纾安的在意,竟已深到了这种地步。
这份在意,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责任感,这即使受伤,还拼命想要向对方靠近,保护对方的感觉,分明就是爱。
他早已无药可救地爱上了贺纾安,无法接受失去贺纾安这一接过,只是他一直固执地不肯承认。
陆知铮轻咳了一声,朝妹妹掩饰道:“他平时就忙,现在又办丧事,哪有空接我电话。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一天写完所有作业吗,这才写了几分钟,就又出来了?”
“哦。”陆知敏拖着嗓子应了一声,“我这不是怕哥你变成望夫石么。”说完笑嘻嘻地带上了门。
“嗡——”
陆知铮才要说点什么,掌心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陆知铮想当然地以为是贺纾安回信息了,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解锁了屏幕。可弹出来的,却是林威廉的消息:
“知铮,听说最近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位贺总出大事了,被撤下了总裁职务,现在都不在贺氏任职了,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陆知铮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叫“被撤去了总裁职务”?他飞快回复道:“你听谁说的,他为什么会被撤职?”
消息发出去,陆知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急,又补充了一条:“我只知道他父亲前天好像突发心梗去世了,他去办了丧事。公司的事我也不清楚。”
林威廉本来隐隐听到了些风声,想向陆知铮打听些内部消息,不料看上去和贺纾安关系那么好的陆知铮竟是一问三不知。
“你居然也不知道。”林威廉直接发了语音过来,“我大概听人说起,昨天半夜,贺氏内部紧急召开了线上的董事会会议,据说是贺广源的长子贺修岑从美国赶回来夺权,会上当场罢免了贺纾安的职务。”
听着林威廉的声音,陆知铮的脸色“唰”一下变白,昨天半夜?贺纾安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董事会上被当众罢免,该会多么难堪?
他越想越是心惊,所以贺纾安一早上没回他的消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比昏迷住院了?
林威廉发了新的语音:“不过现在还在国庆放假,他们集团内部的公告可能没那么上来,但总裁换人这件事,应该是确定无疑了。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想问另一件事。”
陆知铮打字如飞:“什么事?”
“有小道消息,昨晚会议上,贺纾安说是突然整个人一抽一抽的,跟疯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林威廉压低了声音,“现在圈内都在传,他要么是精神出了问题,要么是……
咳,吸了不该吸的玩意。总之谣言越传越离谱。你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你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听着林威廉语音里那些刺耳的字眼,陆知铮的心脏跳得仿佛要从胸口里蹦出来,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贺纾安真的出事了?
不会,不会的,一切都只是传言而已,做不了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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