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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160-170(第10/15页)
“许是看我快生了,心里有些不安,怕有了弟弟就不疼她了。”
每一次,沈渝都被她说服。他想,翠兰对阿冉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孩子嘛,难免会有些小情绪,这也正常。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女儿。
终于,翠兰临盆了,生产过程很顺利,产下了一个六斤多重的男婴。沈渝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喜极而泣,当即给孩子取名沈承宗——继承家业,延续香火。
满月酒办的很是热闹,沈渝大宴宾客,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几乎都来了。翠兰身穿大红织金袄裙,抱着儿子接受众人的恭贺,脸上挂着矜持得体的笑容。人人都夸沈老爷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能干贤惠的续贤,如今又喜得贵子,真是双喜临门。
只有阿冉缩在墙角,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继母和弟弟,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她记得弟弟出生的前几天,她夜里起来小解,看见继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她偷偷跟上,到了柴房,从门缝里看见继母和另外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个男人就是常来家里的赵肆叔。
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但却隐约记得其中一句。赵肆叔摸着继母的肚子说“等这小子生下来,沈家的一切就是咱们的了,那个小丫头得早点处理掉,免得碍事。”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阿冉不懂,但本能地感到害怕。
满月酒后,翠兰以需要静养为由,将儿子带在自己房里亲自照顾,连乳娘都不要。沈渝觉得妻子爱子心切,自然满心支持。
而这样一来,翠兰的出入就更加自由了。她常常以带孩子出去晒太阳为由,抱着儿子去城外的别院,一待就是大半天。而别院里,赵肆早已等候多时。
“看看咱们的儿子,长得多像你!”翠兰笑盈盈的将孩子递给赵肆。
赵肆接过婴儿,眼中闪过得意:“那是自然,沈渝那个老乌龟,替别人养儿子还不知道呢!”
两人在别院里俨然一对真夫妻,哄着孩子,说着闲话,共同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沈家绸缎庄的账目现在我已经能接触到关键部分了。”翠兰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沈渝对我完全不设防,再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把资产转移出来。”
赵肆点头:“好,不过那个小丫头,不能再留了。她那天在柴房外偷听,我看见了。”
翠兰手一抖,奶水溅了出来,她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生产前那几天,”赵肆眼中闪过杀意,“虽然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说漏嘴,夜长梦多,得尽快解决。”
翠兰垂眸看着怀里吸吮乳汁的儿子,眼神渐渐转冷:“我明白了。”她缓缓道,“等到了冬天,天冷出事也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窗外的天色阴沉下来,北风呼啸,裹挟着满地枯叶洒向天空。
冬天要来了。沈家那个小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她只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特别的冷,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
冬日的苏州,北风呼啸,寒气似乎能侵入骨髓。
沈宅后院,东厢房的窗纸破了个洞,冷风嗖嗖往里钻,阿冉紧紧蜷缩在床角,身上只有一床薄被,被面是冷硬的粗麻布,磨得她细嫩的皮肤发红。
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与其说是醒,不如说是被冻的,肚子里空的绞痛。
昨天晚饭时,翠兰只给了一小碗可以称之为米汤的稀粥,配了两片腌萝卜。她夜里饿的睡不着,又不敢哭,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窗子。
等天色渐渐发白,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阿冉立刻听出来了,是翠兰。
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把被子拉高盖住头。
门被推开,翠兰端着个木盆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袄,领口一圈灰鼠毛,衬得她脸色红润。
她看着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不起来?”她的声音像冰一样扎人,“等着我请你呢!”
阿冉抖着身子,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小脸冻得发青,嘴唇乌紫,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影。
翠兰毫不客气的把木盆往地上一放:“洗脸水,洗完后去后院把柴劈了。”
阿冉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她的棉鞋早就被翠兰“不小心”扔进灶膛里烧了,说是有跳蚤。现在她只有一双单布鞋,鞋底也磨得透了。
光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冰得扎脚,寒意直冲头顶。
她蹲下身,小手伸进水里,被激得直打颤,她咬紧牙关匆匆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很快结成了冰。
翠兰冷眼看着她,忽然开口:“对了,你爹今早又去杭州了,得七八天才能回来。”
阿冉的动作顿住了,心脏猛地一缩。
爹爹又走了。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七八天,她又将完全落入继母的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翠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走近几步,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爹不在,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翠兰压着声音,“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要是敢闹或者胡乱说话……”她凑的更近,热气喷在阿冉脸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院的那口井你知道吧,又深又黑,掉下去可就再也上不来了。你是不是想早点下去见你娘呢?”
阿冉的眼睛瞬间瞪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翠兰松开手,起身掸了掸衣裙,又换上了平常那种温婉的语气:“快去劈柴吧,劈不完,今天可没有饭吃哦。”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留下阿冉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后院的柴房里堆着许多木柴,都是粗壮的老树根,又硬又韧。那把斧头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重的像座山,阿冉用尽浑身的力气举起斧头。
“铛——”一声,斧头砍在木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反震的力道却让她虎口发麻,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举起斧头,一下、两下、三下……手掌很快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流出血,黏糊糊地粘在斧柄上,每劈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可她知道,劈不完真的会没饭吃,昨天已经饿了一整天,饿得眼前发黑,走路都直打晃。
汗水掺着泪水流下来,滴在木柴上。她不敢停,一下接一下地劈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阿冉以为是翠兰检查,吓得一激灵。
“小姐……”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阿冉回头,看见小丫鬟秋云站在柴房门口,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秋云比阿冉大八岁,长得瘦小。她是翠兰买来的,平时唯唯诺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敢多嘴。
“秋云姐姐……”阿冉小声唤道。秋云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快步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阿冉:“快趁着吃!”那是一个粗面馒头,还带着体温,阿冉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馒头,又抬头看看秋云。
“这是……是我早上偷偷藏的,”秋云结结巴巴的,“夫人不知道,你快吃吧,我看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话没说完,她自己的眼圈先红了。
在沈宅,秋云是唯一一个对阿冉还有一丝善意的人。她亲眼看见过翠兰是如何虐待这个孩子,可她却不敢说,她自己也是签了死契的丫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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