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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120-130(第11/16页)
院子里乘凉。壮壮蹲在墙根跟灰灰说话,当然是他一个人在说,灰灰就蹲在那儿听。
忽然间,那灰老鼠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受了什么惊吓。它竖起耳朵朝后山的方向听了听,然后飞快跑到壮壮脚边,咬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屋里拽。
壮壮吓了一跳:“灰灰,你干啥?”
那老鼠不松口,拽得更着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哀求。
周燕觉得不对,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那声音沉沉的有点像打雷,又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毛源脸色一变:“山崩了?”
话音刚落,那轰隆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抖。毛源抱起壮壮就往屋里跑,周燕也跟着跑进去,刚关上门就听见外头“哗啦”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毛源把壮壮塞到周燕怀里,抄起门边的锄头,紧张地盯着门口。
那轰隆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外头安静下来。
毛源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了才打开门。
门一开,他傻眼了。
院子斜前方那面山坡塌了一大片,泥石流裹着树木、石头、泥土冲下来,把他家的柴房冲垮了半边,柴火滚得到处都是。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泥浆,连那棵老樟树都被冲歪了。
要是他们刚才还在院子里坐着,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埋进去了。
毛源一阵后怕,腿软得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周燕也出来了,看着满院狼藉,脸上血色全无,浑身发麻。
壮壮从她身后探出头,突然喊了一声:“灰灰!”
毛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只灰老鼠还在墙根蹲着。它浑身都是泥,原本油亮的皮毛上沾满了草屑和碎石,右后腿似乎受了伤,蜷在身下不敢着地。
它正低着头用舌头一下一下舔着自己的爪子,那爪子上有血,应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还在往外渗血珠。
毛源顿时全明白了。
那天在后山,是它绊住了他的脚。在河边,是它给周燕引的路。今天,是它拽着壮壮往屋里跑。
这几次三番的,根本不是凑巧。
是它,一直在护着他们。
毛源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只灰老鼠。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它身上。它那两颗黑豆似的眼睛正静静地瞅着他,眼神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是你。”毛源的声音发着颤,喉咙哽住了,“那天在后山是你绊住我的脚,在河边是你给壮壮娘引路。还有这些日子,你天天来,是在看着我们。今天,又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
那老鼠没动,只是看着他。
毛源忽然跪下来,膝盖“咚”地砸在泥浆里,对着它磕了一个头。
“恩人在上,受毛源一拜。”
那老鼠愣了一下,往旁边跳了跳,好像是要躲开这个礼。
可毛源执拗,又磕了两个头,这才直起身。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毛家的恩人。”他语气郑重得像在起誓,“只要我毛源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只要我毛家有一间房,就有你住的地方。”
那老鼠看着他,黑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站了起来,两条后腿着地,前爪合在一起,就像那天给壮壮作揖一样,对着毛源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然后,它转过身,一瘸一拐地钻进墙根的洞里,不见了。
周燕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半晌说不出话来。
壮壮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小声问:“娘,灰灰是神仙吗?”
周燕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那天夜里, 毛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这几个月的事,想着那只灰老鼠,越想越觉得玄乎。
迷迷糊糊间, 他忽然感觉自己站在了院子里。
莹白月光倾洒而下, 地面铺满一层银霜。
院子的墙根处蹲着个东西, 但不是白日所见的老鼠, 而是个“人”。半人高的个子, 披头散发, 穿着件灰扑扑的袍子。可那张脸还是老鼠的模样,尖嘴细眼,两撇胡子翘起,须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毛源吓了一跳,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腿不听使唤。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夜虫低鸣:“毛家大哥莫怕, 是我。”
毛源定了定神,颤着声问:“你……你是那只老鼠?”
那“人”点点头:“我修行二百余年,在这鼠母岭上也算有些道行。这些年见你们一家心善, 便暗中护着些, 本想着就这么过下去,没想到今日还是露了行藏。”
见毛源曲腿,它摆摆手:“别跪了, 我修行之体, 受不起你这大礼。”
毛源执意跪下:“恩人护了我家好几次, 怎么受不起?”
它叹了口气,不再拦他。
“恩人,”毛源抬起头, 借着月光仔细打量那张鼠脸,看着看着竟也不觉得可怕了,“您有什么心愿?若有我毛源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修行两百年,至今未能化成人形,缺的不是修为,是香火。你们若是愿意,就在院墙根给我立个小神龛,逢年过节上炷香,我便感激不尽了。”
毛源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它点点头,又说:“三日之后,辰时三刻,你家有场灾祸。记住了,那天别让你家壮壮出门,也别让他往后山去。”
毛源心头一紧:“什么灾祸?”
它摇摇头:“天机不可尽泄。你信我,就照做。”
说完,它冲毛源拱了拱手,身子往后一缩,缩回墙根的阴影里,眨眼不见了踪迹。
毛源大叫一声,猛地醒了。
他坐起身,浑身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心口“咚咚”跳得厉害,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窗外天快亮了,周燕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道:“咋了?又做噩梦了?”
毛源喘了半天气,才平复心绪把梦里的情形对她说了。
周燕听了,也愣了半晌。她披衣坐起来,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自家男人:“当家的,这梦……能信吗?”
毛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周燕问:“你干啥?”
毛源没答话,披上衣服,推门走到院子里。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东方的云层被晨曦染成淡淡的橘红色。院子里还是一片狼藉,泥浆、碎石、断木,都是昨夜山崩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墙根,蹲下身去看那个老鼠洞。
洞口没变,可边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小木牌,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木牌巴掌大小,边缘有些毛糙,像是用柴刀随便削的。上头歪歪扭扭刻着几个浅浅的——灰姑之位。
毛源跪下来,对着那个小小的洞口磕了三个头。
——
一段时间后,毛源家供仓神的事到底还是传开了。
起初只在松岗坞传,后来越传越远,传到春桥镇上,甚至传到了周边的村子。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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