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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90-100(第6/16页)
此,他是皇帝了。
是年,新帝出宫。
刘骜沿着长安东市漫无目的地走,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走着走着,他听见一阵乐声。
循声望去,是一间三层高的楼阁,门口迎客的侍从见他衣饰不俗,殷勤地将他们往里引。
刘骜上了二楼,在临窗雅座坐下,侍从捧来酒菜,又说了几句“贵人慢用”的客套话,便躬身退下。
乐声是从楼下的正堂传来的。他低头望去,只见堂中铺设锦毯,数名乐工坐于两侧,琴瑟笙箫,和鸣悠扬。
而堂中央,一名女子正在起舞。
她穿着一袭绯红舞衣,广袖如云,腰肢似柳,旋转时裙裾绽开如盛放的花,她的眼里似乎没有任何人,却又仿佛每个看客都在那眼波中。
刘骜握着酒盏的手停住了。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那女子盈盈一福,便要退下,刘骜竟起身走下楼去,穿过那些尚未散去的宾客,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
刘骜这才看清她的脸,方才隔着距离,只见其舞姿绰约,如今近在咫尺,方知何为国色。
刘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是天子,是万民之主,他见过无数美人,他本不该如此失态。
可他竟只问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望着他,微微偏头,鬓边步摇轻晃,坠珠摇曳,像风中露水,道:“我叫赵飞燕。”
*
千里之外,匈奴王庭。
王昭君策马回到驻地时,已近日暮,她勒住马,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穹庐,心中一沉。
穹庐内被褥整齐地叠着,矮几上的铜镜擦得锃亮,妆奁里她的发簪还在,可那些平日里挤在这里说笑学胡语的宫女们,一个都不见了。
王昭君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寸后,她转身,正要唤人,却见一队匈奴士卒已列阵在外。
“单于请宁胡阏氏前去议事。”他们说。
王昭君迟疑了一息,就抬脚,朝单于大帐的方向走去,她已经看见了,那边灯火通明,帐外人影幢幢,甲士林立。
“宁胡阏氏到。”有人通传。
帐帘掀开,她迈步入内。
帐中坐满了人,单于端坐于上首,大阏氏坐在他身侧,二阏氏、三阏氏、四阏氏依次列坐,几位部落首领也在席间。
而她的宫女们,全部跪在帐中一侧。
班含的双手被绳索勒得青紫,脸颊上有掌印,小铃缩在她身旁,发髻散乱,其余十几个宫女,个个带伤,有的跪不住,几乎是瘫在地上。
她们看见王昭君进来,有人立刻红了眼眶,却不敢出声,只拼命忍着泪。
王昭君收回目光。
她走到帐中央,向单于行礼,声音平稳:“昭君见过单于,不知单于召见,所为何事?”
单于还没有说话,大阏氏却笑了。
“妹妹可算回来了,一连出去了十多日,单于派了好几队人出去找,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草原上不太平,万一遇上野狼或者乱兵,可怎么好?”
王昭君没有看她,仍望着单于,解释道:“单于,我外出打猎,不幸误入迷途,今日才得以返回。”
“打猎?”大阏氏掩口轻笑,“妹妹真是好雅兴,只是妹妹这迷路,也迷得太远了些。”
王昭君不接她的话,只向单于道:“单于,我的宫女犯了何罪,要受此刑罚?”
大阏氏替他答了:“妹妹莫急,她们并无什么大罪。只是姐姐心中有几桩事想不通,想问个明白,她们不肯开口,姐姐只好略施薄惩罢了。”
王昭君盯着她:“不知大阏氏想问何事,问不出口,要用这等手段?”
大阏氏迎着那目光,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她转向单于,道:“单于,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单于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得了首肯,大阏氏转向王昭君,慢悠悠地开口:“妹妹来草原,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咱们可是开了不少眼界。”
“妹妹送的那酒,妹妹献的马鞍,还有预知风雪这事,瞧瞧,这桩桩件件,哪一个是凡人做到的事?妹妹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偏偏就来咱们这苦寒之地了呢?”
王昭君神色不动:“大阏氏糊涂了,我来此是大汉天子的旨意,胡汉和亲,为两国永结盟好。”
“天子旨意,自然是真的。”大阏氏点点头,“只是我愚钝,还有一事不明。”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王昭君面前,与她相对而立,她看着王昭君这张年轻漂亮的脸,道:“自妹妹来了之后,单于就再也没有临幸过其他妻妾了,我想请教妹妹,是如何做到如此盛宠,却至今未能有孕的呢?”
帐中骤然一静。
几道目光齐齐锁在王昭君身上,单于眸色愈沉,大阏氏寥寥数语,便刺中他心头最深的隐痛,自昭君来后,他再也不能人事了!此事当真与昭君无关吗?
王昭君不知怎么回答,她给单于奉上的酒里、茶里、饮食里,都放着郝美丽给的药,他们从未同房,她当然不会有孕。
“妹妹怎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还是不便开口?”大阏氏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端详一件稀罕物件。
“妹妹自入草原以来,一言一行,实在叫人心惊。旁人都说你是神女,可在我看来,你倒更像个妖孽,长生天在上,草原容不下妖孽之物呢。”
王昭君抬起眼,她看着大阏氏,又越过她,看向那个坐在上首的男人,思虑一番后,正要开口时。
“娘娘不是妖孽!”
帐中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班含跪在人群最末,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发髻散乱,脸颊高肿,可她此刻却直直望着大阏氏,大声说:“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都是奴婢做的!”
大阏氏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大阏氏脸上的笑意变冷,她俯视着班含,如同看着一只不慎闯入帐内的虫豸,语气轻蔑至极:“就凭你?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贱婢,也敢揽下这等大事?可知欺瞒单于,是何等罪过?”
“奴婢不敢欺瞒!”班含体抖得更厉害,却梗着脖子道,“奴婢入宫前,家中本是酿酒的!马鞍的图纸,是奴婢从前在汉宫见过,自己琢磨着改的!预知风雪这事,是奴婢听老宫女说过,便留心记下了,仗着胆子在娘娘面前卖弄……”
班含说的又急又切,解释得漏洞百出,几位部落首领彼此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各自静观局势,皆缄默不语。
满心惶恐堵在喉间,班含说着说着,许多泪水便滚落下来,滴在伤口上,又刺又痛。
她仍执拗着:“是娘娘心善,才信了奴婢的胡话!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单于明鉴,娘娘绝不是什么妖孽!”
帐中安静了很久。
王昭君望着班含。这个会为她摘野菜、熬热汤的姑娘,在她最危难的时刻,挺身站出来为她辩驳,她真的以为担下所有罪责,便能护自己周全,真是又傻又可爱。
可惜,既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我。
果然,大阏氏嗤笑了一声。
“倒是个忠奴。”她转头看向单于,“王昭君,这丫头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周全,却敢把天大的事往自己身上揽。若非你真的有鬼,何须让一个婢女出来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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