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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中宫》60-70(第5/23页)
桌案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他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一道森冷的影子。
那一瞬,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李砚似是想起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立即吩咐道:“即刻派人把刘徽音的家围起来,务必在今夜子时之前,把刘徽音给我活着带回来。”
李砚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不要惊动周围的人,也不要让康嫔察觉。谁要是坏了事,提头来见。”
“是。”
青年领命迅速退下。
值房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那股寒意仿佛连骨头都要冻散了。
夜幕低垂,京城西街最偏僻的一处狭窄胡同里,雪后的寒气顺着青砖缝隙直往上泛。
东厂的几个暗探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抄着手蜷缩在对面的面摊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扇漆面斑驳的小木门。
“杨头儿,不过是个寻常的豆腐铺子,今夜当真会有变故?”年轻的暗探哈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年长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别看这些贵人们平时都跟佛爷似的,可到了生死关头,菩萨也是要杀人的。”
话音未落,胡同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靴子踩在残雪上的咯吱声。
几人的身形一凝,瞬间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之中。
只见两个身穿夜行衣,身形高大的汉子低垂着斗笠,快步在木门前停下。他们动作极其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柄薄刃短刀,顺着门缝轻轻一拨。
“吱呀——”
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响起,两道黑影猫着腰,裹挟着满身的杀气瞬间潜入了院内。
“走!”领头的李姓男子低喝一声,四人如两只夜枭般无声地翻过了院墙。
屋内的豆大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刘徽音正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针线,满心欢喜地为她那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着一件藏青色的小褂。
自从康嫔替她除了贱籍,又给她置了一份体面的嫁妆出嫁,她再没什么不满的,对康嫔也是真心存了几分感激。
“砰!”
卧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刺骨的寒风携着滔天的杀意扑面而来!
“啊——!”
刘徽音惊呼出声,手中的针线笸箩散落一地。
她惊恐地看着两个蒙面黑衣人欺身而上,雪亮的短刀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厉芒,直直冲着她的心口刺来。
“当啷!”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镖自窗外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撞偏了刺向刘徽音的短刀。
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刘徽音的丈夫急忙闯进来,“茜娘……”
李姓男子带着人破窗而入,不由分说便与那两名死士缠斗在一起。
这两名死士是康嫔斥重金招来的杀手,招招搏命,一时间狭小的屋子里刀光剑影,血溅屏风。
“相公……你快走……”
刘徽音整个人瘫软在榻上,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惊恐地看着丈夫刚迈进门槛,就被那狠辣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茜娘别怕……我跟他们拼了。”
刘徽音的丈夫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哪里见过这等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阵仗。
他随手抄起门外的铁铲想往里冲,却被两名死士交错的刀锋逼得险些断了胳膊。
“碍手碍脚的蠢货,还不快滚。”
李姓男子斥了刘徽音丈夫一声,手中狭长的绣春刀在暗夜中如同一道雪亮的电光,破空斩下。
“当——”
火星四溅,一名死士被他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他借力使力,皂靴狠辣地踹中另一名死士的胸口,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撞碎了屋里的脸盆架,喷出一大口鲜血。
“留下活口!别让他们服毒!”
李姓男子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东厂番子个个如狼似虎,早已摸透了江湖杀手的套路。
还没等那受重伤的杀手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两柄带钩的铁链便如毒蛇般探出,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几个番子立即冲上去,伸手掐住他们的嘴顺势往下一卸,两个死士的下巴同时脱了臼。
不过几息的功夫,原本清冷的小屋便被浓重腥甜的血腥味充斥。
那件刘徽音亲手绣了多日,准备给未出世孩子的藏青色小褂,此刻正孤零零地掉在地上,浸润在一滩黏稠的黑血里。
作者有话说:
诗娘子是我们老家那边神婆的一种,因为请神的时候要唱请神的咒语,听起来就像是唱诗一样,所以就喊的诗娘子
第63章
刘徽音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陈守文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将新婚不久的妻子紧紧搂在怀里,夫妻二人缩在墙角,面色如土。
李姓男子缓缓收刀入鞘,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指尖上溅到的血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惊魂未定的夫妻。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徽音那张写满了恐惧与茫然的脸上。
“你可是刘徽音?”
刘徽音整个人还在剧烈发抖, 陈守文却将她护得更紧, 声音发颤:“大…大人……我们只是寻常百姓, 到底犯了何事?”
李姓男子没理他,只盯着刘徽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缓缓重复了一遍:“你可是刘徽音?刘勋的胞妹?”
刘徽音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抓紧丈夫的衣袖, 指节泛白。
良久, 才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蚊:“是……是我。”
李姓男子眼神微闪, 朝身后番子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人上前,将那两个被卸了下巴、已成废人的死士拖了出去,鲜血在地面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把这屋子收拾干净,别惊动邻里。”他淡淡吩咐, 随后看向陈守文, “你,出去。”
陈守文不肯松手, 死死护着妻子:“官爷,我妻子有了身孕,你们不能……”
“出去。”李姓男子声音冷得像冰渣, “这是东厂办差,你想连累她和腹中孩儿,就继续留在这里。”
听到“东厂”二字一出,陈守文脸色瞬间灰败。
他虽是平民,也知道那是连皇亲国戚都要忌惮三分的阎王殿。
刘徽音轻轻推开丈夫,声音发抖却带着一丝决绝:“相公,你先出去……我没事的。”
待陈守文被番子“请”出门外,屋内只剩李姓男子与刘徽音两人。
李姓男子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语气竟意外地平和:“刘姑娘,荣嫔娘娘于冬至宴席上身中红花,嫌犯正是你兄长刘勋,据他所言,一切都是受淑嫔指使。”
荣嫔意外早产的消息前几日就传到了宫外,当初她还跟这位娘娘有过数面之缘,得知她生下皇长子,还是很开心的。
谁知道,原来荣嫔早产是因为中了红花。
刘徽音捂住嘴,“怎会……哥哥他怎会如此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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