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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80-90(第2/23页)
两人如帝京里寻常的眷侣,赏花听戏踏青出游,在城外山寺下早开的桃林下相拥亲吻。
回到长公主府,与爹娘一同用晚膳时,在桌上他们兄友妹恭。桌下,丝锦翘头履一下又一下轻踢玄靴,踢得那双玄靴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半寸,她又追上去踩住靴尖。
月余转瞬即逝,二月底帝京回暖,陆绍启程回边关的日子将近。
椒华堂内地龙已停,瑞兽香炉燃着淡淡安神香,日光错漏,长公主懒懒倚在贵妃榻上,双目闭合,听掌事女官章岑汇报这个月府上的花销。
高大身躯站在贵妃榻侧边,宽大手掌一左一右覆上她的额角,用指腹持续按揉。
近些年长公主患了头疾,天一冷,时不时抽痛。
医师寻了不少,但治不断根,有人这样揉着能缓解许多。章岑特地向医师学了一手按揉手法,但都不及陆绍按得好。
他手上劲足,且不会累。
章岑捧着账目道:“郡主这个月的花销加起来统共不足上月的小半,可郡主几乎日日出去,按理说花销更多才对。”
长公主缓缓睁开眼,“昭徽这个月都和谁出去?”
“都是与吏部尚书家的钟二娘子同游。”
*
日暮时分,章岑候在侧门,看着刻有长公主府徽记的马车停至门前。
白袍身影率先下车,朝车上递出手。接着,灿若韶华少女搭着指骨修长的手婷婷袅袅下来。
此幕很常见,守门的侍从对此见怪不怪。凡是郡主出门去玩,大郎君必定会去接。
章岑朝两人屈膝行礼,温和道:“今日十五,长公主让郡主和大郎君到祠堂上炷香。”
“上香?”梅念满心狐疑。
平时也没见长公主府有这个惯例,祠堂里供的不过是陆家三代以内的牌位,逢年过节祭拜一回足矣。
陆雨霁微微皱眉,心下一沉。
章岑不作解释,侧身为两人引路,“请。”
长公主府的祠堂坐落在府邸最深处,除了引路的章岑,一路行来不见半个洒扫的仆从。
梅念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指尖忽然被握住。
垂眼一看,雪白袖袍拂过,下面的长指握住了她。陆雨霁侧脸平静无澜,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如同无声安抚。
触碰一瞬后,长指很快松开。
祠堂是一栋独立的青砖建筑,歇山屋顶两端翘起,覆着黛色筒瓦。正门上方悬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陆氏宗祠”四字。
章岑停下脚步,候在门外,“郡主,大郎君,请。”
雕花木门推开,祠堂内的灯火通明,将满室牌位映得熠熠生辉。
梅念压住心底不安,跨过高高的门槛。
长公主背对祖宗牌位而立,面向着入祠堂的两人,陆绍站在她身旁,面容沉沉不见半点笑影。
大门无声闭合,烛火摇曳了一瞬。在供桌旁,候着两个身材健壮的仆妇,其中一人手中握着根藤条,拇指粗细,油光水滑。
陆雨霁迎上长公主沉怒的视线,越过了梅念半个身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阿爹,母亲。”
祠堂内寂静片刻,长公主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打。”
梅念愕然看向自家阿娘,当即大喝:“不许打!”纤瘦身影一个箭步,冲到陆雨霁面前张开双手拦住。
长公主表情难看极了,猛地挥手,其中一个仆妇道了声得罪,牢牢拦下梅念,把她抱到一旁,不让接近半分。
陆雨霁入府后便有所预料,明白这顿家法是冲他一人来的。
白袍少年一撩衣袍,平静跪在牌位前,背脊笔直挺拔。
陆绍猛地皱眉,拦住拿藤条的仆妇,“瑛娘,什么事都没问清楚就动家法,祠堂岂是——”
“啪!”长公主猛地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陆绍脸上。
“只要他还姓陆,昭徽就是他的亲妹。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不伦不孝的东西!”
陆绍被这一掌扇得偏过头去,堂堂镇国大将军,三军面前叱咤风云的人物,被妻子扇了耳光却没有动弹半分。
长公主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语气沉怒至极:“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既然知道,就该永远驻守边关!”
陆雨霁迎上长公主的视线,点漆般的眼眸在烛火下透亮见底。
“正因知道,所以回来。”他一字一顿,没有任何修饰与遮掩,“我恋慕她,并非兄长对小妹的疼爱。”
“我欲为谢家翻案,求娶念念。”
第82章 问心(十三):“我就是要同他在一起。”
陆雨霁的话令祠堂内死一般寂静。
梅念被仆妇拦着,此刻忘了挣扎,眼睛瞪圆,愣愣看向跪在地上,身姿如修竹挺拔的少年。
长明灯的烛火微晃,长公主怒极反笑,扬手让仆妇端来一把太师椅,玄色翟衣迤逦垂落,她端坐椅中,审视着跪地的少年。
“何时知道的身世?”她开门见山,语气已恢复平静。
“年前察觉,在除夕当日查明。”陆雨霁答。
长公主的目光转向被仆妇拦着的梅念,“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梅念抿了抿唇,一股脑交代自己那天早上偷听的事。
长公主闭了闭眼,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来不是长大了懂事了,是偷听到了身世,知道他不是亲兄长,肆无忌惮作弄人家,结果自己一头栽了进去。
长公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谁先挑的头?”
梅念立刻嚷道:“是我——”
“是我。”
陆雨霁平静截断梅念的话:“是我先对念念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年纪小,只是依赖我这个兄长,是我没有守住分寸,越了界。”
长公主看得分明,清楚是女儿作的妖。陆雨霁向来克制守矩,定然是女儿变着法子撩拨,诱他越界。
“卸任副指挥使一职,陛下那边我会去说。”长公主面无表情,看不清是喜是怒,“你明日回边关,今后无帝诏不得回京,此事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陆雨霁静默片刻,再次重复道:“我欲为谢家翻案,求娶念念。此心不改。”
祠堂内寂静良久。
“哈……还在想翻案?年少不知天高地厚。”长公主压着心头的火,侧目看向丈夫,“陆绍,听听你的好儿子在说什么梦话?”
陆绍在在一旁沉默听了许久,下颌绷得死紧,忽的夺走仆妇手里的藤条。
供奉在牌位前的长明灯烛火猛地一晃。
“啪!”
藤条破空落下,陆绍打了几十年仗,手劲极大,一藤条下去少年背后的衣袍应声裂开,紫红的肿痕隆起,顷刻间见了血。
“痴心妄想!”陆绍怒喝,手背青筋暴起,“此案是陛下圣裁,亲自落印盖玺。翻案?你是要翻了金銮殿的天!”
陆雨霁晃了一瞬,面色微白,很快重新挺直脊背,仰头环视黑压压的牌位,其中大多战死沙场为国尽忠。
烛火映在漆黑眼眸里,似一簇越燃越旺的火。
“谢家两百余人蒙受不白之冤,他们世代镇守西北,为国战死的忠臣良将无数。没有死在大月氏人的弯刀下,反倒死在效忠的君王手上。”他缓缓扭头,看向陆绍,“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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