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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80-90(第3/23页)
,凭什么?”
陆绍眼下的肌肉抽搐几下,手背青筋暴起,反手又是一藤条。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旧伤叠新伤,白袍上又添血痕。
“就凭那是皇帝,是天下之主!”
陆雨霁身形晃了晃,一手撑地,下颌紧绷着强忍鞭痛,背脊缓缓挺直,一字一顿道:
“那就换一个能为谢家翻案的天下之主。”
“逆子!”陆绍眼前发黑,暴怒之下藤条高高扬起,用了十成的力道挥落。
烛火一晃,纤瘦身影爆发出一股蛮力,推开仆妇扑了上去。裙摆如流水铺散在陆雨霁身上,后背扑来温热身躯,紧紧护住了他。
陆绍瞳孔骤缩,藤条已挥出一半,收势不及,他硬生生拧转了手腕,藤条斜斜落下。饶是如此,小半力道还是落在了女儿的肩背上。
藕合色小袄底下很快渗出血色。
“昭徽!”长公主声音变调,霍然起身冲来。
陆绍忙扔掉藤条,一步跨上去扶住女儿。祠堂里登时乱成一团,仆妇们手足无措地退到一旁。
活了两辈子,梅念从没挨过打,肩上的剧痛似火烧火燎。她的泪珠止不住地滚落下来,顾不上疼,死死抱住陆雨霁,湿漉漉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是我先挑的头,我就是要同他在一起,要打他,就先把我打死!”
陆雨霁在梅念扑过来的那一刻便接住了她,双臂发颤,避过了渗血的伤。怀里的人紧紧搂住他,浑身都在发抖,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念念……”他胸膛起伏不定,忽然怨恨极了自己。
长公主被气得发晕,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在供桌边缘稳住身形。陆绍沉默扶住妻子,看向抱成一团的两个孩子,眼睛发红,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瑛娘……”陆绍闭了闭眼,“都闹成这样了,不如成全了他们……”
长公主好似听见天方夜谭,冷笑一声:“好啊,你要如何成全?昭告满帝京的人,这个只是你的养子,你心地纯良收养了个非亲生的孩子,如今要把爵位给他、女儿也嫁给他,看看外头的人怎么想。再看看那些心中本就有猜疑的人又如何想!”她逼近一步,凤眼凌厉,“你敢去说,我也绝不会让昭徽选他。我萧瑛的女儿,绝不能搅进那堆烂事里。”
她看向女儿,看着那双如自己一般倔的眼眸,语气沉了下去:“这世上谁都可以,唯独他陆雨霁不行。你死了这条心。”
*
长公主下令,昭徽郡主禁足常宁宫,大郎君忤逆上亲,罚跪祠堂。
梅念被送回了常宁宫。
在祠堂那一下挨得结识,褪去衣衫后,肩背紫红的一道伤,破皮渗血,肿的吓人。府上的女医前来看诊,细细为她抹了药膏,熬了消肿化瘀的汤药。
若贞捧着药,一口一口喂她喝,心疼得眼眶发红。
汤药喝到一半,陆绍来了。
他在榻边坐下,接过药碗,亲自喂她慢慢喝。梅念紧紧绷着脸,一语不发,忍着痛撑起身,自己夺过药碗一口气干了,随后趴在床榻上,脑袋扭向床榻里侧。
陆绍的手僵在半空,良久,缓缓放下。
“念念,方才是阿爹不好。”他声音低而沙哑,“你别怨你阿娘下令禁足。雨霁的身世你也知道,复杂得很。他的确……不是良配。”
梅念保持着扭头向里侧的姿势,不理他。
什么良配不良配,陆雨霁是她的师兄,永远都要和她绑在一块。只有她主动不要的份,断然没有被别人做主分开的道理。
陆绍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谢家案是陛下亲判的铁案,当年满朝无人敢言。翻案的希望渺茫得很,就算找到证据,陛下怎么会认。这事极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为人父母,我只盼你们平安,不盼别的。”
寝殿内无人再开口,梅念垂下眼,盯着锦被上的云纹。
汤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没盯一会,她眼皮变沉,趴在软枕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后又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极其轻缓。
梅念朦朦胧胧想起,在幼时,娘亲离世后,她的爹爹梅玄慎身为四境之主,又要奔波在秘境里为她寻找续命的灵药,忙得分身乏术。
就和在凡界里的阿爹一样,梅玄慎极少在家,风尘仆仆回来时,也会这样坐在榻边守着她。
待梅念完全睡沉,陆绍回了椒华堂。
长公主靠在贵妃榻上喝药,苦涩的药味混着瑞兽香炉里燃的安神香。听见脚步声,她掀起眼皮看了看来人,又垂下。
家中两个孩子的事气得她犯了头疾,此刻两侧额角像针扎。
陆绍站在她身后,熟练地按揉起来,“念念已经睡下了。府医说是皮肉伤,没伤着筋骨,好好养几日就能痊愈。”
长公主闭着眼,任由他按了一阵才开口:“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早晚都有这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知道的这样快。”陆绍沉沉叹息,“本想着多瞒几年,熬到新皇登基,届时再寻个由头重查旧案。现下京中已有人在暗查,不好瞒了。”
“不好瞒也要瞒。”长公主闭目道,“谁生了疑心,杀了就是。你回边关的时候,把他绑回去。”
陆绍凝视着妻子的面庞,素纱宫灯烛火柔和,勾勒出微微上扬的眉眼,多年浸泡在极盛的权势中,养出了一身她威仪气势。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两人初遇时,朝中五位皇子夺嫡,陆家手握重兵不参与立储之争。年方十六的萧瑛设局偶遇,牡丹花圃里的她转过身来,满园的姚黄魏紫都不及她半分,眼底的野心灼目极了,令他一眼看过去无法移目。
许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变过,仍然杀伐果断。
“能杀一个、十个,还能杀千百人吗?除夕夜宴上,三皇子看似玩笑,心中必然起了疑心。他起了疑心,陛下是否同样起疑?”
“如若陛下起疑……”陆绍的语气沉下去,“就更要提前查清谢家旧案,将证据握在手中,才能先发制人。”
长公主仍闭目不语。
“当年谢家案蹊跷,谢家上下两百余口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是陛下急于夺兵权,越过三司,直接定了满门抄斩。我知道你也为此案奔走过,心中不信谢大将军会做出叛国之举。”
“谢家人千里托孤,我自作主张,认下了这个孩子。你不愿掺进当年旧事,心中对我有怨,却没有迁怒到孩子身上,还设法遮掩他的身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瑛娘,”陆绍放缓声音,“陛下派人接管谢家军后,西北大月氏频频来犯,边关百姓苦不堪言。执政者无能,正如雨霁所说,何不另择明主?”
长公主拂开按揉的手,终于睁开眼,跃动烛火映在眼底。
由她一手扶持上位的幼弟,表面和善,背地里多疑、急功近利,被她教养许多年,偏偏一点也不像她。
不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果真养不熟。
长公主一手支额,淡声道:“昭徽和他的事,你如何看?”
“不说雨霁,就说念念。她的性子你最了解,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什么都不上心。今日这样,显然是动真心了。难得有情人,不如顺其自然,孩子们的事,就由他们去吧。”
长公主瞥了眼陆绍。
男人年近半百,比起刚成婚时,左侧长眉添了道疤,两鬓也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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