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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30-40(第10/15页)
觉得与我有缘才救我吗……”蒋翡抗议。
“我跟丑人没缘!你要是毁容了我们就缘尽了!”裴辞远大声咆哮。
随后她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 咳嗽一声, 客观分析道:“你想哟, 你在军营躺了几个月,来来往往这么多老兵,若是谁能认得出你来, 早就露馅了。”
“你如今跟小时候可以说是两模两样,别多想了,我给你打扮打扮,你当个草原小公主。别把自己往粗糙了整, 姐看了心烦。”
蒋翡立刻拒绝:“我不要……”
裴辞远当没听见。
念着她的救命之恩, 蒋翡干脆闭上眼由着她打扮。完事后裴辞远满意地频频点头,拉着他在溪水中一照, 蒋翡看着自己绑得五彩缤纷的发辫, 削得纤细柔婉的眉形, 心如死灰。
“裴姐,没什么变化。我不改了, 你把这些东西拆了吧。”蒋翡抓起一股发辫, 难受道。
“气质啊小林子, 以后你就说是我师妹……师弟,再学学我口音, 谁都不会怀疑你是棉州人。”裴辞远高兴道,“长得像蒋二少咋了?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心情愉快一个心情不愉快地开始了军旅生涯。
虽然蒋翡再也没有与裴辞远正面谈论留下与否的话题,但她显然默认了蒋翡愿意留在厘州边军当中,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习医。
据裴辞远描述,她家乡是个雾障弥漫,遍地毒虫的地区。他们信奉古神,相信所有人都生活在神明的庇佑之下。
蒋翡暗自怀疑这地方是他的流放终点琴州。
因为特殊的文化背景,裴辞远医术的仪式性是远大于理论性的。神叨归神叨,但她能在军营里生存这么久,也说明其可取之处。
蒋翡从来不是个信神佛的人,在裴辞远眼中,不算个好学生。他虽然听不到天神对伤患的低语,看不出卦象对行动的指示,但他……勤快。裴辞远勉强还算满意。
随着时间渐长,众人对“林非羽”的接纳度越发高了。有人真的信了蒋翡是裴辞远的同乡,裴辞远看他亲切顺手救了薅过来打下手。
某日,蒋翡正埋头分拣草药,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与呼喊声。
“裴大夫!!!”几人一边喊着,一边抬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士兵闯进裴辞远的营帐。
裴辞远还在埋头给伤员清理创口,见状倒抽一口气,闭目痛苦道:“今年这是咋了哟?”
“严重不?不严重先等等。”她给蒋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前去看看。
“我们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啊,裴大夫!老六他们今天在老河道巡边——就是河滩那边儿。”带头的士兵慌张道,“我跟他们离得不远,就听见一道雷声,地都晃了!赶过去一看,都晕过去了!”
裴辞远脸色立马变了,“晴天放雷?”
蒋翡知道她的思路大概要往神罚那方面发散,打断道:“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撞到了吗?”
“不是,没骑马。”士兵摇头。
鼻息正常,头骨和脖颈都没有淤青痕迹。蒋翡解开伤员的衣甲观察,胸/腹处果然印着一圈不规则的青紫瘀痕,像是受气浪冲击所致。空气中隐隐散出来一股呛人的烟气。
蒋如赫率兵与努阿缠斗数十年,对努阿可谓了如指掌。他曾经常常指点蒋翡与蒋瑛做沙盘演习,将战场的种种可能性推演了千万遍。
其中有一点蒋翡记忆深刻,努阿境内有大量矿藏,硝石与硫磺资源丰富,火药配置技术是比北华要先进的。所以他们率先将雷火应用在开采与战争中。
这股烟味儿,与硫硝的味道极其相似。
“山体有崩塌吗?”蒋翡问。
“没有啊。”士兵挠挠脑袋,“过去看什么都没有,就他们几个躺在地上了。小林大夫,他们有事吗?”
“别担心,一会儿就醒了。这几天加强河滩边巡,努阿要有动静——”蒋翡蹙眉,自然而然地随口道,说了几句猛然发觉不妥,硬生生地改成了疑问句,“要有动静了吗?”
“这几天动静是真够大的!边民们每天都被抢,丢粮畜算小事,人都被绑走好几个了!”士兵倒是没觉得蒋翡发言不妥,深深叹气道。
裴辞远同意:“这周已经送过来了五批伤员,情况比往年糟多了。”
她把箭头小心地从伤患肩膀上挑出来,那伤员痛地捂脸忍泪,咬着牙说:“那帮混蛋铁了心要和我们消耗战,防不胜防,边线十一镇,等我们循着风声过去,都被抢完了!”
裴辞远按住伤患:“你别激动。”
蒋翡默默地听士兵们抱怨了许久,见他们没有再提“晴天放雷”一事,还是插嘴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河滩是哪个河滩?”
“厘江主河道北边儿。”士兵一愣,答道。
“今年春汛情形如何?”
“你昏迷的时候下了场百年不遇的暴雪,今年春天回暖得又特别快,厘江水位暴涨。”裴辞远插嘴,“我前几天想去捞两条鱼,过去发现鱼都跳到河滩上来了。”
蒋翡眉心一跳。他沉吟片刻,温和道:“厘江水势凶猛,北岸山崖被浸泡数月,恐怕比往年松垮。你们巡边时,尽量避开崖壁下方,如果听到异响……要观测后再上前。”
士兵立刻道:“自然!说起来,小林大夫上次帮忙写的家信,我已经收到回信了,能不能再劳烦你给我念一遍?”
蒋翡浅浅一笑,“怎么能说劳烦呢?张大哥为北华效力十余年,我景仰还来不及,能帮上你的忙,该我高兴才是。”
另一个士兵连忙道:“小林大夫,我可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比他时间久!你也帮我写封信呗!”
另一人打断道:“你们这是正事吗?小林大夫,我昨天来处理过伤口,你再帮我换下药吧!裴大夫换药下手太狠了,跟又被蛮子打了一顿似的,还是小林大夫温柔!”
蒋翡全部应允了。他花了几天把在册的军士们一一比对着认了一遍,如今对他们的姓名来历可谓如数家珍。
他又是关心又是夸赞,把每个人哄得晕头转向。直到目送所有人离开营帐,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神情阴郁下来。
裴辞远腰酸背痛,她按了按脖颈,伸个懒腰,瞥他一眼道:“每天看你跟演变脸似的,不想装就别装了哟。”
蒋翡:“不是……努阿怕是要做大动作了。刚刚送来昏过去那几人,身上有雷火的气味。”
裴辞远眉头一皱,敏锐道:“他们要炸山?”
“裴姐,你能把这事往上报吗?”蒋翡蹙眉道,“厘江东段是努阿与北华两国的分界,若是被努阿定点爆破,造成山体滑坡,江水改道……”
“这狗日的!”裴辞远立刻心领神会,勃然色变。
“无论真假,都要未雨绸缪。”蒋翡道,“裴姐,你告知赵校尉,让巡边的多注意些厘江东段的动静。就说事关国土,一定要上心。”
裴辞远疑虑道:“多注意些就完了?”
蒋翡沉默半晌,“我如今身份,不方便在军事上提建议。裴姐你也没有军政经验,贸然插手太多,反而显得异样。赵校尉经验丰富,能处理的了。”
“……行。”裴辞远点头,她单手捞起帘子,正欲出门,忽然扭头对他道:“今天一早,我收到郎中朋友给我寄的信……来自棉州的。就压在砚台下面。近些天还有别的州的信件,多多少少有些外边消息,你若是感兴趣就翻翻。”
蒋翡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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