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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30-40(第11/15页)
咙一紧,勉强对着裴辞远扬唇一笑。门帘落下,营帐里只剩下他一人。
蒋翡把砚台挪开,指腹长久地按在信封上,没有拆开。他垂眸盯了许久,才慢慢刮掉火漆,抽出信件。
他近来常常想到池渊。
他想知道池渊有没有成功逃出棉州,如果逃出去了,如今又去了哪里。
心存死志之时,心底那些微弱的妄念如同风吹就散的余烬;此刻他活着站在土地上,灰烬下将熄的火种又重燃起来,另他昼夜难寐。
蒋翡曾隐约怀疑池渊是喜欢他的。但这种感觉被他屡次狠狠掐灭,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凭什么,他都没法喜欢自己,池渊怎么会喜欢他?
池小侯爷本就是光明磊落,照拂众生的好品行,蒋翡若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怎么特殊,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柴房一吻宛如鬼迷心窍。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怀抱着反正要死了,宁可给池渊留阴影不给自己留遗憾的宏图壮志,做下那等行径——如今越想越尴尬,就算再重逢,他也不知道以什么态度面对池渊。
再说……两人身份紧张,还是不要再有牵扯为好。
他轻轻叹气,平复思绪,低头读信。
棉州来信里提到拓南王府风头不对,巡防异常,搞得百姓出行不易,除此之外倒没别的事。
蒋翡不由得心头一松,很显然,蒋如赫没抓到池渊,并且已然发现招安契约和灰产账簿全被换了。
如果他能抓到池渊,那些证据也能一应被收回去,王府反而不会像现在一样紧张兮兮。
是个好消息。
他接着翻了翻其余书信,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引起他的注意。
“近来出了件新鲜事,梁王亲至发了时疫的京郊济世堂,居住数日,为染疫孤寡侍药奉粥。圣上听闻后,盛赞其仁孝。如今“仁孝王爷”的话本子在茶楼里翻了好几个版本,有趣极了,听得我也是流连忘返……”
三皇子?他不像有胆气做这事的人。
蒋翡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大部分都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消息,但细看之下,他隐隐觉得,京城的风向……似乎要变了。
第38章
太子与晋王每日掐得津津有味, 并没有觉得京城风向有何问题。
毕竟梁王还是唯唯诺诺,上朝时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实在是无法让两位兄长相信他有争储之心。
池渊也清楚梁王能力并不出众, 给他出的主意简单粗暴,就是恭维皇帝。
皇帝腰酸了去按, 口渴了倒水,心系百姓了就出宫关怀, 前朝出乱子……就看着朝臣们斗嘴, 自己眼观鼻鼻观心, 一声不吭。
目的是让皇帝注意到自己还有个贴心的、不惹麻烦的小儿子。
池渊虽与太子脾性不投,却自幼与东宫绑定,清楚党争一事本就如履薄冰。投入越深, 反噬越狠。
太子如今少了侯府的助力,就如同时折了数只羽翼。
清晏侯担任兵部尚书多年,是太子手中唯一可视的军权;太子生母身份普通,因为与侯府绑定, 在后宫中能得到池贵妃的照拂;池渊素有天才之名, 若能在前朝深耕下去,日后必定是他的股肱之臣。
一朝全折在手里, 于太子而言是个相当大的打击。
在太子受挫之后, 晋王势力显得尤为突出。太子不甘被他压了风头, 两人明争暗斗得越发激烈,反而更惹得皇帝心烦。
而这种情况下, 梁王只要稳住心态, 就更易坐收渔翁之利。
池渊把利弊给梁王掰碎了讲得清清楚楚, 梁王听得频频点头,一律照做。坚持着混了段日子, 一天下朝,梁王连朝服都没脱,就急忙敲响了池渊的房门。
“前几日先生让我千万不要做任何动作,我还忐忑了一阵儿,以为先生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他低垂着眼给池渊倒了杯茶,面颊泛红,唇角却忍不住往上勾。
池渊自然不能让皇子为自己斟茶,站起身从梁王手中接过茶壶,问道:“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殿下心情不错。”
“封疆大吏赵都督,先生是否还有印象?”梁王细声问。
池渊回忆道:“赵省?我记得他与晋王是姻亲。”
“对,赵夫人是二皇兄表姐。”梁王点头,“今日父皇接了一条急报,把他气坏了。先生猜怎么着?”
难得见梁王让他猜问题,池渊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起来:“努阿进犯了?”
梁王摇头。“厘江东段是北华与努阿的界河。今年春汛猛烈,上游山崩壅塞河道,江水竟向东北改道十余里。”
“努阿动作极快,趁河道未稳,已在新河道南岸抢筑了三座夯土堡垒,又立起瞭望塔。是打定主意要侵占北华地界。”
池渊悚然一惊:“……皇上怎么说?”
梁王:“父皇没说什么,他问了皇长兄和二皇兄的意见。”
他清清喉咙,模仿道:“努阿蛮夷,狼子野心!借天灾行强盗之事,若不断然反击,国威何在?儿臣请调南境边军三万,即刻开赴厘江,拆其堡垒,逐其边民!再遣使严词问罪,令其国王上表请降!”
“你猜这是谁说的?”梁王眨眼,期待问道。
这段言论非常激进,主战之意浓郁。符合晋王穷兵黩武的性子。
池渊略一沉吟,道:“是太子说的。”
梁王睁大眼,啧啧称奇:“先生好厉害!皇长兄说这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被二皇兄夺舍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池渊:“太子失去军权支柱……急需在军方重树威望。主战若能获胜,他大可把功劳归到己身,提拔己方将领。”
“这仗打赢了,算他决策英明;若是输了,就算赵都督指挥不力,顺便削弱晋王兵权。一箭双雕,他自然会这么说。”
梁王恍然大悟,叹服道:“那先生觉得二皇兄会如何说?”
“晋王……他会提议与努阿谈判。”
梁王连连点头,“二皇兄确实这么说的。他指责皇长兄鲁莽启衅,提议遣能言善辩之人前去交涉,以和为上。”
池渊:“晋王自然会全力保下赵都督。这时候讲和,就是转移矛盾,把边防大事转移成外交问题。若派己方文臣势力前去……也能渐渐掌握外交渠道,积累政治资源。”
他思考着,又道:“目前太子与晋王两派,东宫拥趸众多,却多为文臣;晋王势力不及太子,在军事方面却颇有名望。”
“两人党羽各有侧重,自然想全面发展,太子想笼络武将,晋王想笼络文官。二人各持一词,想必也有这番考虑。”
梁王听得瞠目结舌,半晌犹豫道:“皇兄们思虑周全,我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先生,当真觉得我能与他们二人一比?”
“殿下刚刚说皇上气坏了,是吗?”池渊反问道。
梁王:“对。”
“既然我能看出来,皇上自然也清楚太子与晋王的目的是什么。努阿侵地之心昭然若揭,国土沦丧之际,朝野竟无忧国忧民之良臣,反成了党争的斗法场。他能不生气吗?”
梁王:“那……先生觉得皇兄们做法实则不妥?”
池渊:“不合皇上心意,当然不妥。”
梁王忐忑道:“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池渊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清晏侯府一倒,朝野之上,又还有几个敢发声的纯臣?太子母族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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