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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害皇嗣!”
==========作者有话说:==========
这章更的略晚,修得比较久,抱歉抱歉,明天凌晨加更
第87章
左进怔然地盯着他, 思维一空,耳畔的风雪声几乎悉数湮灭了。万千疑问皆被抛诸脑后,他掐着掌心, 慢慢问道:“赵司库现在在哪儿?”
“敲鼓者要依例杖责四十,才能登堂状告。刚刚还在宫门外, 被禁军围着,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左进不敢置信:“他是朝廷命官, 尚书之子, 原本就有当堂弹劾的权力, 还要受这杖刑?”
官员尴尬道:“左都谏,你想想他告的是谁、说的又是什么疯话啊……陛下没把赵司库打死就算他运气好了。”
左进猛然后退一步,呼吸急促, 接着转身,埋头离开。他越走越快,倏然把纸伞一合,抛到雪地里, 向宫城之外奔去。
雪花簌簌飘落, 左进踩着积雪,跑得踉踉跄跄、全身发汗, 刺骨寒意一点点钻过冷透的衣衫, 深入脊髓。
他站在宫门口, 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抬起头惶然环顾一周。
登闻鼓静立在石阶之上, 被议论纷纷的熙攘人群环着。积雪埋了支架半尺, 鼓面朱漆剥落, 一派破败之相。
左进仰头看了一眼,费力地挤进人群, 向围住一块圆形空地望去。
雪地塌下去一块,本是一片惨烈的鲜红,如今被飞飘而来的雪花轻轻盖住,又透过新积的薄雪,洇出浅淡的粉色。
左进抓着身边一人就问:“禁军呢?”
身边那人被他吓一跳,皱眉道:“早走了!”
左进:“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瞧他身着官服,眉眼也是清俊公子哥的模样,便放软了话语,小心道:“大人,我在附近城门值守,方才听见一阵隆隆鼓声,因为没到轮值的时间,就没敢过去看……”
左进打断道:“不用这么详细。”
城门郎连忙道:“我来时禁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什么也看不见。杖刑行完了,他们就把敲鼓的押进宫里了。”
左进追问:“去了哪里?值房还是诏狱?”
城门郎直勾勾地盯着他:“大人,这桩事我不敢妄议,但听说是天大的案子,要在御前直审的。”
左进闭目,一阵眩晕腿软。他暗骂一声,又千辛万苦地挤出人群,向宫城深处奔去。
朱墙青瓦被冽冽风雪模糊成一团,陈文恭手持拂尘,立在金黄琉璃瓦之下,神色沉沉,仰望远空。串串水珠顺着檐角滴答落下,砸出无数个细小雪坑。
左进仓皇道:“陈公公……”
陈文恭把拂尘握紧,垂首行礼道:“左大人。”
左进:“赵司库在这儿吗?”
陈文恭:“左大人,案子已经审完了,人已押入刑部大牢。现在只有陛下在朝房中。”
左进恳求道:“公公,你可否告诉我,这桩案子是如何审的?”
陈文恭苦笑道:“左大人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怎么敢说?重案皆是三司合审,左大人身在都察院,也需要参与审理,不会得不到消息的。”
左进喉咙发紧,“不是御前直审?”
陈文恭圆滑道:“是啊。不过,御前是御前,都察院是都察院。”
左进猝然清醒,抱拳道:“多谢公公!”
陈文恭见他抬腿就要走,却咳嗽一声,眉眼谦卑,开口道:“左大人为人正直,奴才仰仗已久,忍不住多嘴一句:天家中事,一旦插手,定会出人命的。不若当作不知情为妙。”
左进艰难地扯了扯唇角,重复一句:“多谢公公。”
他微微躬身,却没有听进去的意思,转身匆匆离开奉天门。
在偌大的皇城中跑了半天,再停下时,左进身上的衣袍已被冻透了,硬邦邦地贴着肌肤。他浑然不觉,双手抵上刑部大狱铁门就要推。
左进身在都察院当值,需要时常前来刑部大狱视察,踏入此地的次数数不胜数。
原本习以为常的漆黑高墙此刻却如乌云压顶般盖下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门口两名黑衣侍卫铁刀一横,架在左进身前,喝道:“刑部大牢,谁人擅闯!”
左进把腰间鱼符往前一扯,“兵科给事中左进。”
侍卫定睛一看,把铁刀收回去,仍是道:“左大人冒犯了,雪下的太大,方才只见得人影,没看清是大人。不过近日狱中押过重犯,左大人若是前来视察,还需要登记备案、刑部官员陪同。”
左进:“无妨。”
他在值室中匆匆做了登记,沿着台阶向下走,跟在刑部官员身后,往黑沉沉的大牢深处走去。
霉烂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囚犯们一声不吭地躲在牢房的阴影里,纷纷抬起眼,冷森森地盯着他们。
“进之,今日要去地牢看看吗?”
左进:“去。”
刑部官员提起灯,“往这边。”
地牢再下,就是特殊监区。用来关押□□或是一些特殊犯人……比如皇帝亲自经手的案子。
左进走了两步,忽然转头道:“王大人,我的鱼符好像掉到上面了。你可否替我去找找?”
刑部官员犹豫道:“可是……”
左进面色冷峻,字句清晰道:“王大人,我们二人共事两年,知根知底,这条路也一同走过无数遍。这道鱼符是御赐之物,若是落到哪名囚犯手里,怕是难给陛下交代。”
“我只去地牢中转一圈,尽快完成工作,便上去与你一同找。”
刑部官员凝神思考片刻,拍拍他的肩膀,点头笑道:“行。你办事我放心,注意安全,别触怒那帮死囚。”
左进颔首认可。他久久望着那盏提灯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阶梯尽头,双膝却骤然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雪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往地向深处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油灯间隔挂在甬道两侧,豆大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将阴影拉得忽短忽长。
赵诲安倚靠墙面,屈膝坐着,手指随意地搭在地上。他仰面盯着悬在墙壁上的灯盏,听见脚步声,就稍稍侧首,向铁栅栏之外望去。
他见是左进,眼睫微颤,又盯过去,霍然一笑。
左进垂眸,眉头紧锁。
赵诲安身后的半片墙面染得满是斑驳血迹,腥味直往鼻腔里钻。左进蹲下身,将手伸进栅栏,往他背后轻轻一挡。
赵诲安蹙起眉看他一眼,往前稍一倾身,左进看过去,发现他背后的衣衫已是破破烂烂,鲜血淋漓。
左进:“不疼吗?”
赵诲安:“你要我趴着吗?来人了怎么办,多狼狈啊。”
从宫内到宫外、又从宫外回宫内,此时见到他,在大雪中拼命狂奔的恐惧惶然霎时找到了一处落脚点。
明明提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能散了,左进却只觉得仿佛一切尘埃落地,再也没转圜余地了。
他手心更凉了,沉默片刻,缓缓道:“抱歉,我还是迟了一步。”
赵诲安道:“我算好时间才去送的信,你若还能抢先一步赶过来,不免太神了。”
左进:“怎么回事?”
赵诲安:“给你写了呀。我一家老小就托付给你了。我不愿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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