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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80-90(第9/16页)
为了赵家鞠躬尽瘁?”
“我是您的长子、敦平与阿芙的兄长,如今更是阿宛的夫君、长乐的父亲,我为太子殿下办事,赵家上下几百口人,性命全系在我手里,我哪敢有一丝一毫的天真?”
“父亲,池府的事就不要再三提醒我了,我未有片刻忘怀的时候。”
赵尚书不快道:“本就是事实,有什么不能提的?你怎么这么软弱。”
赵诲安指尖微颤,呼吸骤然乱了。他低眉垂目,一言不发。
赵尚书沉声道:“太子殿下不是吩咐你去打点关系吗?别耽搁了。日后他再召你入东宫,记得带个随从同去。”
须臾之间,赵诲安顿时意识到,赵尚书是怕他没把消息全部告诉自己。要他带个眼线,是方便事后向他单独汇报。
东宫此刻是禁地,他自己进去都困难,怎么带人?
赵诲安几乎是连冷笑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躬身一揖,告辞离去,推门而出。
门外风雪依旧狂暴,顷刻间便吹乱了他鬓边发丝。他尚未睁眼,头顶的风雪却忽然一滞,像是被人挡了去。
“夫君这几日没回府,长乐每日哭闹得厉害。”向宛撑着一柄青纸伞,围着狐皮大氅,向他走近几步,只露出一双盈盈笑眼,“应当是想你了。”
赵诲安一怔,伸手接过伞柄,“长乐才数月大,哪里懂得什么念想。”
向宛与他并肩立在伞下,缩了缩脖颈,迎着风雪一同往院中走去。
“就算长乐还小,敦平和阿芙可是记挂着你,天天闹着要见兄长呢。”
她侧过头,眉眼温柔,轻声道:“就算旁人都不算,我总也是算的。夫君,你纵是公务繁忙,留我一人独守空院,终究是孤单得很。”
赵诲安一时哑然。
这几日他并非全因公务缠身,偶尔宿在库房,也非不能回府,只是不愿回来罢了。
二人立在别院门前,隔着漫天风雪望向廊下。乳母正抱着幼子坐在那里,孩子裹得厚实,小手胡乱挥舞着,咯咯笑个不停。
赵诲安面露意外:“你不是不愿请乳母吗?”
向宛道:“长乐顽皮,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看顾不过来,又念着夫君劳累,想着为你织件衣物、做些点心……也是无奈。”
“我幼时曾被乳母掐骂虐待,一直忧心长乐也受这般委屈,特意细细寻访了许久。所幸寻到的这位乳母极是负责,长乐也与她十分亲近。”
赵诲安侧首望向她。雪光落在向宛鬓角与鼻尖,更衬得肌肤莹润,眉眼如画。
他指尖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想要伸手去挽她的手,还是迟疑下来,将动作生生顿住。
长乐的笑声穿透风雪,轻轻落在他耳际。赵诲安微眯起眼,望着眼前这一幕,神色渐渐柔和,心底翻涌的情绪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忽然道:“长乐跟你很像。”
向宛歪头,惊奇道:“怎么突然这么说……隔着这么远,夫君能看得清?你在开我玩笑吧?”
赵诲安笑着揉揉她的发顶:“长乐一定会跟你很像的。”他又补充一句:“你可是他的娘亲啊。”
“阿宛,当初婚事仓促,你事先一无所知,想来心中未必情愿。这几年,委屈你了。”
向宛睁大双眼,连忙否认道:“没有的事!夫君——”
赵诲安温声打断:“我或许不能面面俱到,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他顿了顿,歉疚道:“我要再入宫一趟。抱歉,阿宛,又叫你空等了。”-
左府暖阁内,池渊与左进正持子对弈。炉火噼里啪啦烧得极旺,驱散了屋外漫天风雪带来的寒意。
池渊撑着下颌,随口道:“你现在下棋越来越厉害了,背着我偷练了吧?”
左进:“是你退步了。怎么心不在焉?”
池渊斜睨他一眼,摇头道:“你个孤家寡人,懂什么?”
啪嗒一声,左进把黑子撂到棋盘上,无奈道:“既然这么挂念,怎么不叫他一块来?”
池渊:“人家不乐意。又不是我嘴皮子一动,说什么他就会听什么了。”
左进:“我要赢了。”
池渊神情一振,立刻聚精会神起来。他谨慎地把白子落下,随口道:“说起来,你家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什么时候把眼珠安回去的?看上去终于不骇人了。”
左进抬起头盯着他,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石狮的眼珠掉了?”
池渊:“我去年和魏河一块逃回京城,在你家门口潜伏得人都快长毛了。日日跟那两只狮子面面相觑,能不记得一清二楚?”
“后面才知道你挨了板子,大概是起不来床……若不是梁王路过,我们俩就先饿死了。”
左进:“什么时候?”
池渊:“大约是初冬……”
左进神色疑惑,“你确定?可那时——”
忽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下人匆匆入内,禀报道:“大人,赵府有人求见!”
左进立刻转头问道:“是赵司库?”
“不是,是赵大人身边的贴身小厮。”下人跪地回话,双手高举一封密信,“小厮急事在身,托小人将信转交您。”
池渊已将面具贴上,此刻也抬起头,面露疑惑。左进与他对视几秒,起身上前接过密信,他匆匆扫过信纸内容,脸色骤变,仓促扫池渊一眼,将信纸揉成团,往身后藏了藏。
他沉声问:“赵司库现在何处?”
“已入宫去了。”
左进转头看向池渊,敛声道:“朝中急事,我需入宫一趟,你稍等片刻。”
池渊:“你我认识多年,有什么事好躲着我?若是赵诲安的事,我们两人都一清二楚,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左进说:“我不是刻意避着你,事关四皇子,你又容易冲动行事。我需要先行去宫中确认,你在左府中等我回来。“
池渊立刻站起来,神色骤变,紧张道:“四皇子?事关姑母吗?”
左进安慰道:“不要惊慌,不会是什么大事。”
池渊看他满面严肃,虽是满腹疑云,仍当机立断点头,并未追问,反而催促道:“那你快去,尽快回来,我在府中等你。”
左进颔首。
他换上朝服,一路疾行,踏入宫门。往来官员个个步履仓促,面色惶然。而禁军披甲执刃,踏着积雪,步履匆匆,朝着同一方向赶去。
四周弥漫着一派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氛。
他当即拉住一名相熟的官吏,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猛地抽回衣袖,满脸烦躁,待看清是左进,神色瞬间转为惶恐,压低声音道:“左都谏,要变天了!”
左进:“什么意思?”
“你没听见鼓声吗?”
左进忍不住蹙眉,“什么鼓声?我方才赶到宫内。”
那人抬袖掩面,低声道:“赵司库敲了登闻鼓!”
登闻鼓一响,震动京城,按律无论案情大小,帝王必亲自审理,可一旦查实是诬告,敲鼓者便是死罪。
这鼓立在皇城门外数十载,早已尘灰覆面,左进几乎要忘了它的存在。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止不住地打颤,一字一句追问:“他要告谁?”
面前人的声音压得更低,惴惴不安地环望一周,才道:“状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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