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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80-90(第13/16页)
母如何?”
梁王:“先生放心。四皇子无妨,我今日见过池贵妃,她是有些……心情不愉,也没大碍的。”
池渊揉着额头,半晌才缓缓道:“你确定是太子谋害四皇子?此事若为真,那东宫封禁,怕是要废太子了。”
梁王:“先生,你身在左府,可能没听到。此事已经穿得满城风雨了,户部的赵司库敲了皇宫外的登闻鼓,状告太子,谋害皇嗣。”
池渊手指一抖,瞳孔骤缩,怔怔然发问道:“谁?”
蒋翡道:“是赵诲安。”
池渊垂下眼睫,良久不语。烛火摇曳,他的侧颜隐在明昧之间,辨不清情绪。
梁王:“先生,城中百姓都瞧见了,确有此事。我琢磨着,登闻鼓一敲,若是诬告,敲鼓者是绝无活路的。谋害四弟这事就显得更真了。”
池渊:“他凭什么告?”
蒋翡:“他身为太子伴读、尚书之子,出身这样高,又素有才名,却只兼七品司库一职,用意何在,很是明了了。”
池渊:“这跟品阶有什么关系?我在任时,也只是八品。”
蒋翡定定望着他,“你在都察院当值,摆明是要历练。赵诲安平日里接触大量账册,一定是为太子行方便的。”
池渊深吸一口气,扭头问梁王:“他现在怎么样?”
梁王:“在刑部大狱之中。先生,此事左都谏大概更清楚些,你可以问问他。”
池渊:“好。”
他又问道:“那你们刚刚在商议什么?”
蒋翡:“明日早朝,大概会起不少风波。先不论赵尚书还能不能上的了朝,他受到海量的弹劾是板上钉钉的事。此事与殿下无关,但殿下总要摆出个态度来应对。”
“假如太子再无翻身余地了,皇上定然不会令储君之位空悬太久。此时能与殿下一争高下的只有晋王一人,殿下也必然会接受更多历练、更多考验。此时是绝好的时机,不能懈怠。”
池渊扯扯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你说的对。”
“抱歉,殿下,我今日确实没什么心情来思考这些……这些对策,阿翡同样极为擅长,你们二人商议就好。我先回一趟左府,明日再来。”他神色烦郁,起身抱拳,转身又要离开。
蒋翡的目光随着他行动偏移,见他要走,也匆匆起身,对梁王道:“殿下,稍等片刻。”
他小跑几步,在院中拦下池渊,仰头道:“池渊,我方才那番话主要是对殿下说的。你不要介怀。等一切事了,你回来之后,我再陪你。”
池渊一怔,意外道:“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蒋翡:“不好笑。”
池渊安慰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对你是有了解的。只是今日之事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若是在府中呆着,也是寝食难安,不如去等左进回来。”
他伸手揽过蒋翡肩头,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又向他扯出个安抚的笑容,温声道:“明日再见。”
第89章
左进彻夜未归。他先是夜访了赵府, 好不容易将赵尚书劝冷静了,又片刻不歇地敲响了崔府的门。
他与崔秉文不熟,本担心对方不愿见他, 不料门从里面推开,崔秉文倚在门上, 板着一张脸,偏头示意他进去。
他只是稍一提赵诲安, 崔秉文眉头一拧, 神色微妙地叹息一声, 沉默须臾,却意外地没有置喙什么,只是自觉地同他商议起应对之策。
等左进再抬起头时, 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左进索性擦了把脸,硬拉着崔秉文一起去上朝了。
大殿之中,已是黑压压一片,站满朝臣。晨光灌入殿内, 映照得蟠龙柱上的金漆时明时暗。
百官皆神情凝重, 垂首站着,皇帝尚未到来, 偌大朝堂, 寂静得连灯花爆开的噼啪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竟连一道窃窃私语声也没有。
左进站在朝中, 从未觉得如此坐立难安过。他按着心口,一遍遍打着腹稿, 强把如擂的心跳声压下去。
崔秉文今年一共没上几次朝, 此刻在左进斜前方歪站着, 有不少人异样地抬眼打量他。他满面不愉,颇有些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拘束感。
左进还没缓过劲儿来, 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文恭匆匆进了大殿,传话道:“圣上龙体欠安,稍迟片刻,请诸位大人候着。”
群臣本就心怀惴惴,闻言顿时一阵骚动。
待皇帝姗姗来迟,坐上龙椅,天光已是大亮。他气色显然不好,病容比前日更重。眉眼疲倦,威势却不减,冷冷往座下一扫,无人敢抬头。
“朕身子不适,本想着免朝一日。但近日诸事频出,昨日朕召见阁老,将手里事情敲定过,今日便是直接宣旨了,也能早点下朝。”他淡淡道,侧眼暼向陈文恭。
左进眉目一凛,心猛然提起来,上来就宣读诏书?竟是连廷议的环节都省了!看来皇帝是打定主意该如何处置了。
崔秉文神情也肃正了许多,悄悄将曲着的那条腿打直,立正站好,目光越过前面的数排人头,向遥遥高座望去。
陈文恭捧旨上前,肃穆道:“陛下口谕:太子关和钧,包藏祸心,悖逆人伦,朕夙夜痛心。其行悖逆,不堪承继宗庙,着即废为庶人,圈紧琴州,幽禁思过。”
满殿鸦雀无声。
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就连平日与太子缠斗许久的晋王党派,也无人露出半点喜色,反而纷纷显出惶然无措的情态来。
左进往前扫去,只见太子太傅的脊背止不住地颤抖,后颈隐有汗光;一旁的赵尚书却把脑袋埋得极低,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像是要缩进朝服里去。
皇帝面无表情地凝望着众官,轻咳一声。
陈文恭会意,接着宣读诏书,尖声道:“户部银库司库赵诲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胆大妄为。私改银库账目,侵吞库银,中饱私囊。”
“更兼党附太子,图谋不轨,罪孽深重,国法难容。着即革职,枭首示众,家产抄没。其妻发往厘州,给披甲人为奴;幼子没官,交内务府养育。”
左进脑中轰得一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户部尚书赵埠,御下不严,失察之罪难辞,着即罢官,流放琴州……太子近侍太监宁德沉,参与密谋,着即杖毙。”
“其余东宫属官、户部吏员,着有司分别议处。钦此——”
皇帝静静看着朝中诸官,开口道:“既然诸位没什么意见,此事日后便不要再提了。退朝吧。”
什么没有意见?哪有人敢提、又哪有人敢问呢!
左进从未见过这样快的早朝。未经庭审、议论,几名官员凄凄惨惨地喊着冤枉,就被侍卫强按着拖了出去。
想好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他心中焦急,但也清楚,此时若出声,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被视为太子余党。
他垂下眼,忍不住咬牙暗骂一声“荒唐”,而这微不足道的反抗瞬间被淹没在“陛下圣明”的磅礴声浪中。
下朝之后,左进步子一转,逆着人流就要往皇城深处走。崔秉文隔着人群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冷冷道:“你做什么去!”
左进:“御书房。”
崔秉文硬挤过来,低喝道:“你脑子被驴踢了?挨板子还没挨够,非得削官流放才舒服?”
左进抬头瞪他,等到人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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