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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80-90(第14/16页)
却,开口道:“敬之纵然有万般不是,也绝不至于受此重刑。他的妻儿又何其无辜?”
崔秉文:“你别扯什么私心,就说判的对不对?这不没牵扯到赵府他人吗?他爹才只判个流放,只有他一脉受牵连,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左进:“什么叫最好?满朝惶惶无人敢问,想讨个合理的判决,居然要敲响登闻鼓闹得人尽皆知,这种朝堂,叫最好吗?”
崔秉文猛地把手抽回去,后退一步,震悚道:“你——我真不敢在你身边站久了,怕你死了血溅我一身……”
左进:“你愿为此事费心,我已感激不尽。我不是那种没脸没皮之人,余下的事,不会再牵扯到你身上。请回吧。”
崔秉文骂一声:“油盐不进。”
他又道:“你与赵诲安自幼交好,且不论诏书已下,你掺和这件事,皇上不会认为是你是在尽诤谏之责,只会觉得你只顾私情,却不管此事如何丢了皇家颜面。”
左进怒道:“枭首示众不是泄愤?他举报太子,不求抵罪,总能折算几分功劳吧?这是什么狗日的判决?”
崔秉文眉梢一跳,震惊道:“你还会骂人?”
左进冷冷道:“告辞。”
崔秉文:“二殿下能帮忙,你别去了。”
他道:“我与赵诲安不对付,是由于政事,毕竟他与太子关系密切,我又和二殿下亲近。”
“可归根究底,却并非全出于政事。我总觉得我们太像,又截然不同。看他走到这步,我毫不意外,却也难免有狡兔死走狗烹的伤怀感。”
左进蹙眉:“什么意思?”
崔秉文:“我说我愿意帮忙,不是开玩笑的。你听我说两句不行吗?”
“你是二殿下伴读,就是如今与他少有来往,也不会对他的品性一无所知吧?冷静些行不行?”
左进:“你一面之词,要我如何相信?此时皇上盛怒,谁都不愿意淌这趟浑水,于殿下而言,更是个冷眼旁观便能得利的好时机。还能你说什么便算什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风骨卓然,很有种登高望远,见他人如见淤泥的错觉?”
左进脊背一僵,猛地转头看过去。晋王抱臂肃立,眼眸微眯,神情讥讽。
晋王开口道:“回去等着吧。若连我也半点忙帮不上,那是他命该如此。你更不可能做什么了。”
左进躬身长揖,颤声道:“殿下……”又一时哑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晋王道:“左进之,我们好歹同窗共读十载,我敬重你为人,你也该信任我一回。池府那回还不够么?你若再纠缠不休,左都御史也保不下你。”
左进低声道:“殿下所言极是。”
晋王神色未动,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左进仍是忐忑不安,想在宫中等他一会儿。崔秉文却拦在他身前,面色肃然,“你回府一趟,早做筹谋,别在这里引人注目。我等二殿下一会儿。”
左进摇头:“不妨事。”
崔秉文无奈道:“你昨夜难道是自己想着要去敲我家的门的?咱俩一年到头说不了一句话。”
左进蓦然一怔。
崔秉文:“既然是赵诲安要你找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左进彻夜未回府邸,此时忽而想起,还有人等他回去。他沉吟片刻,抱拳道:“那我回去一趟。”
崔秉文颔首。
左进驱车匆匆回府。池渊同样彻夜未眠,坐在案前心神不宁地戳灯芯戳了一夜,此时听见推门声,如惊醒般抬眼看过去。
左进单手撑着门框,面色如纸,缓缓道:“我有事与你说。”-
“沉哥,怎么办?皇上好生无情,咱们都要死了。”小太监扯着宁德沉的衣袖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抹得衣服上黏黏糊糊一片。
他也有点心有戚戚之感,便没有推开小太监,摸摸他的发顶,安慰道:“咱们一早进了宫,被教着要和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风光惯了,可能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小太监凄凄切切道:“我不要拿命还。我什么也不晓得……”
宁德沉道:“别这么悲观,你既然一概不知,或能保下一条命来,遣归故里也说不准。”
小太监慢慢止住哭泣,双目红肿,仰看着他,惶恐道:“那你呢,沉哥?”
宁德沉自幼净身,送进宫中,由于生得眉清目秀,又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早早做上了太子的贴身太监。而今回首,风风雨雨皆见识过,竟已过去十余年了。
他摇头:“我自要同殿下同进退。”
“沉哥儿,殿下正找你呢。你快过去吧!”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宁德沉应了一声,拍拍小太监肩膀,立即转身去寻太子。
寝殿中的物什皆被砸了,碎瓷溅了满地,他踏进去时一时不察,险些被扎进靴底。
太子披头散发,眼珠血红,嘶哑喊道:“把梁王叫过来!”
宁德沉跪地行礼。“殿下,禁军已将东宫围住了。如今谁也进不来……”
太子接着摔砸,破口大骂。从赵诲安开始,范围牵扯极广,涉及赵尚书、贵妃、晋王、梁王、四皇子、一众官员,甚至皇帝。
宁德沉从未见过太子丝毫出格的样子,逞论此刻完全一副歇斯底里、不管不顾的模样。他听得心惊胆战,劝道:“殿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太子吼道:“琴州!你知道琴州离京多远么!”
他赤着双足,踩过满地碎片,走到宁德沉跟前,死死盯着他。他身后是一道蜿蜒醒目的血迹。
宁德沉伏在地上,珍重地抚过太子流血的双足,肘间却顿时一阵刺痛,太子掐着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拽起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拖行至榻上。
宁德沉哀求道:“殿下……现在不行……”
太子满面狰狞,狠狠按着他,“德沉,我待你如何?待你家人如何?”
宁德沉浑身颤抖,仰面望着太子的面庞,从他眼中瞧见自己惶然的倒影:“殿下待奴才极好,也待奴才家人极好。三妹夫家尊她重她,她嫁过去未曾受过一点苦。二弟也蒙幸在东宫做上侍卫,若不是殿下,我怎么有与兄弟相伴的机会?”
太子:“你能说的就这些么?”
“你二弟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何曾临幸过他?你不感激涕零,哭个什么劲儿?”
宁德沉摇头不语,只是睁着眼睛流泪。他在太子歇息的间隙里悄悄拔去深扎对方足底的碎瓷片,划得满手皆是血口子。
太子伏在他身上,在他耳畔呢喃道:“你那二弟方才被我打死了。”
宁德沉肩头一抖,愕然侧首。
太子喘息道:“德沉,你能活着,他死的就不亏。你以后就说自己是宁德淳,替我盯着京中局势,去浣罪坊熬几年。什么晋王梁王,废物而已!我就是带兵杀穿京城,也要回来,堂堂正正地坐到皇位上!”
宁德沉眼下挂着泪痕,茫然道:“殿下……”
太子将他一把推开,眉目满蕴霜色,起身坐在床沿,垂首将衣扣一粒粒仔细系上,命令道:“把寝殿扫干净,一会儿要来人了。”
他几乎要将牙咬碎,勃勃野心从近乎癫狂的神情中汹涌溢出,“什么雾障漫天的暑热之地?只要父皇仍坐在那个位子上,我便能熬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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