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80-90(第15/16页)
======
周三之前有个榜单,后面几天可能会更新两章或者一章很长的
第90章
皇帝这病来得急, 却不算蹊跷。第二天,宦官登堂宣布今年提前免朝,直至正月初一。
朝臣纷纷惶恐不安地散去了。经过一日的谣言发酵, 太子行事不端,将皇帝气得病重吐血——这种话已在私底下传的满天飞了。
而在太子被秘密遣离京城的当日, 晋王又不知怎的惹恼了皇帝,被人瞧见被几名侍卫持刀拥着, 客客气气地请出御书房。
左进应当是最清楚此事来龙去脉的人。他此刻立在刑部大狱门外, 风雪已经全然停了, 天地之间一派茫茫洁白。
薄雪静静覆在檐顶,风吹来时,霎时刮起一阵雪白的沙暴。而这栋圈禁万千魂魄的阴森建筑, 仿佛也添了几分澄净气息。
“左大人。”门口侍卫将刀一收,恭敬问好。
左进微微颔首。
“大人,今日来视察么?”
左进:“是。”
侍卫犹疑道:“今日怕是不行,一会儿刑部也要来人。大人不若明天再来?”
左进:“我之后有事要处理, 只有现在得闲。”
侍卫为难道:“那大人可否等等?与刑部中人一同前去。今日有几名重刑犯须得行刑, 上面有令,不能放人单独进去。”
左进:“好。”
他五指紧紧扣着袖口, 背对狱门, 安静地站在雪地里。仰头望去, 晴空高远,阳光倾泻, 澄明至极。
几只鸟雀从枝头惊起, 扑簌簌掠过那片干净的蓝, 越飞越小,转眼就消失在视野尽头。
“进之, 这么勤快啊?”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到耳畔,左进偏头看过去,正是与他共事多年的刑部郎中。
他笑吟吟地看左进一眼,将袖中藏着的那只明黄织锦卷轴抽出来,双手捧着,递给侍卫。
侍卫垂眸,神情肃穆地细读一遍,才合上收起来,打开大门,躬身道:“王大人,左大人,请。”
王郎中:“那我先把东西取了。进之,等我会儿。”
左进:“不急。”
狱中仍是漆黑一片,只靠廊上几盏油灯,勉强散出一团薄薄的光亮来。
左进垂首倚在墙面上,侧耳倾听一旁值房中窸窣交谈声。阴森的冷意与潮气寸寸蚀进他的骨髓,袖袋中的物什却越发滚烫,灼烧得他心如擂鼓,只想落荒而逃。
“久等久等,走吧。”王郎中手中端着一只托盘,对他道:“你可否先陪我去一趟地牢?我稍后跟你一同视察。”
左进目光落在托盘之上,那只孤伶伶的酒盅上面。他问道:“哪桩案子?”
王郎中:“赵家那件。”
“原定斩首示众,起个警示作用。后面好像是二殿下好言相劝,说是赵家公子检举有功……什么什么的。”
王郎中叹息一声,评价道:“其实我也觉得,大过年的,做的这样血腥,百姓得吓死了。以后那宫门外的登闻鼓,更是没人敢敲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忽而侧眼望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尴尬道:“进之,你和赵家公子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左进:“……无妨。”
王郎中:“唉……怪不好意思的。你要不在上面等我一会儿?”
左进低声道:“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王郎中诚恳道:“进之,于我个人而言,自然是没什么所谓的。只是既然我这身官服还穿在身上,就不敢——”
左进:“我不会为难你。我没有单独行动的意思。”
王郎中一怔,歉疚道:“抱歉。多谢你。”
左进把王郎中手中的提灯接过来,昏黄的光晃晃荡荡,照亮脚下的阶梯。两人就这样无言地慢慢走下去。
几日不见,赵诲安面容憔悴许多。他察觉到灯光,先是眉头微蹙,抬手在眼前挡了挡。再缓缓掀起眼皮,望见左进,又将视线定在王郎中手中酒盏上。
他唇角异样地抽搐一瞬。神情扭曲,分不清是迷惘、释然还是恐惧,又霎时间隐下去,展露出一副难看的笑容来。
当啷一声轻响,王郎中将托盘放在地上,后退一步,道:“左大人,我等你片刻。”
左进颔首。
赵诲安将飘移的视线挪回来,仰头盯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左进:“受人所托。”
赵诲安:“我家人尚好吗?”
左进:“放心。”
他盘腿坐下,从袖袋中抽出一张宣纸,徐徐展平。赵诲安眉梢一挑,神情微妙道:“这是什么?”
左进:“给你的。”
王郎中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左大人,我可否检查一遍书信内容?”
左进一顿,将纸张递给他,“自然。”
赵诲安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忽然一笑,饶有兴趣地问道:“谁写的?”
左进:“你一看便知。”
赵诲安笃信道:“一定是你写的。你这人一向没意思,话说不出口,就要在纸上煽情一把。不知道我是怎么跟你相处十几年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左进:“除夕。”
赵诲安微怔,神色恍惚一刹:“……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低头喃喃道:“年前也好……年前也好。”
身后一阵窸窣声,王郎中将信递给左进,微微点头。赵诲安顺势接过,借着昏暗的光线,垂下眼睫,凝神静读。
忆昔少年与君相交,心性殊合。君性诙谐,时出狷狂语,惹人恼怒,然风骨所在,志趣所向,竟与某不谋而合。
朝堂之上,每每直言辩争、各抒胸臆;退朝之后,便对月倾杯,兴尽方归……十余载京华朝夕,并肩同游,彼时只道日长,而今思之,恍若昨日。
明日岁首,照例相聚。惜不能也,当寄来生。
左进顿首
灯火昏暗,字迹辨识不清。信并不长,字迹工整,仿佛确是左进所书;零星追忆了几件旧事,也并无甚特殊之处。
可他却心绪激荡难平,再回神时,泪水已潸潸而下,浸透手中纸张。
所有的撇捺终笔皆反提了个小小的倒勾。
他只识得一人会这样提字。
这样隐秘而独一无二的手癖,只会显得左进的结尾署名如同一只欲盖弥彰的醒目注脚。
他死死掐着那张纸,哽咽道:“进之……进之……”
“我也一样。我做梦都想回到从前,此时正是赏梅煮茶的好时候。或是暑热时节,湖心画舫、杨柳岸边……”他嗓音抖得说不下去,抬起头,神色希冀,“你一定要、你一定要……”
左进道:“我明白。”
赵诲安:“我不想死……”
左进眼眶瞬时红了。他不堪重负地别开脸,盯着地面,颤声道:“对不起。”
赵诲安却急促地笑了一声,抬手掩面,断断续续道:“别道歉,是我自作自受。行至此处……也没办法。”
王郎中极轻地叹息一声。他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左大人,耽搁太久了。”
赵诲安听见了,仰头对他道:“左进,你先走。”
左进与他对视须臾。而后听见自己道:“再见。”
赵诲安颔首,慢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