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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110-115(第3/18页)
得更多一分!”
他看着火苗,神色虽冰冷,火光却将他的双眼映照得炽热而多情。
那遇到烦恼就哭闹不休的谢翎已然成了稳坐八方楼十数年的沈云屏,但这即便厌恶和反感却仍因不服输而展现出的好斗,却依旧是谢翎。
裘得索与江判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说的不错,”江判道,“从前在街头要饭的时候,难道我们仨就不是如此跟大乞丐周旋?”
裘得索道:“早有推测,便可早做打算。咱们商量着来,总比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要强。”
沈云屏心中烦闷扫清大半。
一个人再不必单打独斗的时候,即便麻烦还没解决,但烦闷却已先解决了。
三人围着火盆,吃着裘得索带来的米糕,以各自经验推演起可能发生的局势。
屋外的雨愈发大了。
蜡烛燃烧过半,谈话才逐渐停下。
夜已深,茶已凉。
房门这才打开,三人自屋内走出,立在廊下。
裘得索道:“究竟如何,只等去枫山的人将东西带回便可知晓,但无论如何,幕后那人动起来,或许比不动要好得多。”
又看一眼廊外雨势,不由道:“也不知枫山下雨了没,东西找到了没,又是什么……也不知瞎子如何了。”
他嘟囔一圈儿,到底将真惦记的事儿秃噜出来。
“他本就不全是为了找东西而去。”沈云屏道。
见另外二人看过来,沈云屏这才想起自己与秦嵬的谈话是在秦嵬临走之际所说,二人并不清楚。
于是只将秦嵬走前与自己的推测倒出,又道:“我已将那边人手交由他调配,卫四地他也熟悉,必不会有差错。”
“他真能确定?”江判皱起眉来,“若真是那人,他将其生擒还好,若是失手……”
“便是生擒也难说啊!”裘得索急道,“他什么身份,那人什么身份,若似雷夫人这般手笔,当众对峙倒也罢了,那还是因洪指头并无万全准备,被打得猝不及防,那人绝非洪指头,必定早有准备!”
沈云屏苦笑道:“我也如此说他,但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对那人的了解,比你我三人都多,自有应对的办法,届时见机行事,保准万无一失。”
“他真这么说?”江判问。
沈云屏点头。
三人沉默地立在廊下,听着哗哗雨声。
半晌,廊下飘出裘得索的声音:“谢翎,我自小没求过你什么事吧?”
沈云屏不答。
江判也道:“我也没求过。”
沈云屏不语。
裘、江二人异口同声道:“如今算我俩求你,万一瞎子的‘见机行事’惹你不痛快,你千万不要将他一下打死,留一口气,以便我俩扒皮抽筋,行不行?”
这句说完,三人均是苦笑不止。
再听天边一声闷雷。
大雨倾盆。
沈云屏的脸被冷风一吹,又有了些许痒意,不由喃喃道:“我原本还算喜欢下雨的夜晚,如今竟有些讨厌了。”
裘得索苦笑道:“我也是。”
“我也一样。”江判顿了顿,“想必咱们三个,也应当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三人没有说话。
只看着远处云层中的闪电,听着雷鸣。
*
枫山没有下雨,也没有闪电。
但刀光剑影,比闪电更骇人!
云聚,月黯。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昏暗。
除了刀剑碰撞出的火花!
剑已不再遮掩原本的招式剑法,剑锋好似连绵不断的浪潮,华丽璀璨。
而刀却也不落下风!
秦嵬的视线已是模糊一团,只听得耳边剑破空而来的声音,听得那人的呼吸。
黑夜,他曾经最亲密的黑夜——他是个瞎子的时候,就只能面对如此的黑暗。
但在争斗之间,黑夜又成了他的敌人,一个比对面用剑的人更厉害的敌人。
好在他还有耳朵!
而刀,也已是身体的一部分。
刀随心动,虽少了进攻的先机,却总能接下每一波的剑招。
只感觉那剑越走越急,越是连绵就越是缠人不休。
那人的呼吸也愈发地短促,愈发地急切。
秦嵬在黑暗中笑了。
他的笑声,远比讥讽还要令人觉得耻辱。
那人自牙缝中挤出话来:“有何可笑?”
“我笑你的剑不仅变得庸俗愚蠢,还变得没有了自我。”秦嵬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只笑道,“你已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剑,又难接受如今的剑,所以不伦不类,简直让人发笑!”
那人不再说话。
一个人怒到极点,本就是很难说话的。
他的剑如滔天巨浪一般,自黑暗中密密麻麻地刺出,却刁钻如蛇蝎,攻向秦嵬下三路。
因为一个瞎子,总会有许多的漏洞,而下半身则更为严重。
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黑夜中了结秦嵬的性命。
一个瞎子,竟也在江湖扬名十数年,这难道不更是个笑话?
天一旦黑下,他甚至连退路都看不到!
秦嵬且战且退,右手的刀左右阻挡,左手的刀鞘却在地上连连碰撞,借着刀鞘感受身后的一切。
携霜带风的一剑正在此刻刺来,直奔秦嵬腹部。
秦嵬已感觉到烈烈剑风,当即闪身,同时刀走如电,砍向耳中呼吸声传来的地方。
那人早有防备,正要格挡,却不想刀又在中途一变,自下而上撩起,直奔那人咽喉。
那人不得不仰头闪避。
只这一瞬的功夫,秦嵬的刀鞘已碰到了身后的树,当即跃起,两脚顺着树干攀升,闪过那人刺来的剑。
风吹云动,云散月明!
两个人的轮廓和相貌,又都清晰起来。
方才昏暗的争斗间,二人不知何时已离开枯树荒坟,更深入密林之中。
这并非对秦嵬有利的地方。
秦嵬的手臂多了一道口子,血水自其中流出,顺着手臂,滴落在握刀的手上。
再顺着手指落在刀上。
而他的刀刃上,自然也有血。
因为那人的侧腰也已被化开,胸膛上方才就已被秦嵬刺破的伤口尚未愈合,令他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三分。
两人相距数步远。
但二人的视线却始终相撞。
秦嵬叹道:“已过了时间。”
那人道:“什么时间?”
“你有机会杀我的时间!”秦嵬话音刚落,人就已自树上弹射而出。
他的刀简直快得要命,且因他那一拍脑袋就改变的招式,所以这快得要命的刀法中,还夹杂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改变。
变,剧变!
攻守之势,顷刻之间就已改变!
那人再无半分从容,仅剩下了抵挡,身前攻势逼得自己退得太快。
他的剑已变了,心性也已变化。
或者说,正因为心性的改变,才使得剑出现了变化。
不过短短的瞬息间,手上的剑就已变得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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