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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95-100(第9/14页)
“夫人这几日可做了什么梦?”
梦?
江素荷拧眉想了下,转头对上冯海棠的目光,迟疑了下。
“是有,不过也没甚稀奇——”
“说来听听,”冯海棠性子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也听听。”
江素荷回忆,“就一轮很大的太阳,日光金黄金黄,好看得紧,大冷的天有这日光暖和得很,我心里很高兴,它好像也高兴,在我多瞧几下的时候,那太阳成一道黄光朝树下的我跃来,像会跑会跳一样。”
冯海棠屏住鼻息,“然后呢?你接住了吗?”
“接住了。”江素荷点头,还接了个满怀。
说来也奇,瞧着黄澄澄的日光,抱住的时候暖和又毛茸茸,等醒了时候,她手心还残留着那毛茸茸的触感,高兴得呢,那一早格外有精神,特特吩咐厨房做了肉饼,一气儿吃了三个!
冯海棠朝王蝉瞧去,王蝉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
“是胎梦。”
“胎梦?我这是——”江素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抬手朝腹部摸去。
“哈哈哈。”冯海棠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她就要有小侄子或小侄女儿了,小衣裳可以做上,还有包娃娃的襁褓皮,得绣什么好呢。
冯海棠发愁。
王蝉解梦,“月为阴,日为阳,婶儿可以做小虎帽。”
小虎帽,坊间得儿子,送的便是小虎帽,闺女儿千金则是送银饰的更多。
再看王蝉,又看过弟媳江素荷,冯海棠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
会跑会跳的日光——
还是个戴小虎帽的。
莫不是——
她和弟弟的阿黄?
她目露期待地朝王蝉瞧去。
这一次,王蝉却没有再说,只笑了笑。
言时间一时,相处相伴时用心体会,自会知道,这重新羁绊的缘分,是不是曾经的那一份缘。
“好好,”冯海棠激动,却也按捺住,一拍江素荷的手,宽慰她欢喜又忐忑不安的心。
“回头咱们寻个大夫把把脉,莫怕,爱吃肉也不打紧,控着量吃就行,这是喜事儿。”
“什么喜事儿啊。”冯知州大步走来,听到的便是一句喜事。
“你媳妇做了个胎梦。”冯海棠眉眼都是笑,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通。
冯知州也高兴得很,忙让大姐扶着江素荷回屋歇着,再唤小厮请相熟的大夫上门。
再一看王蝉,他问,“阿蝉姑娘今儿上门,可是有事?”
王蝉一点头,想着接下来要说的事,目光中带了几分歉意。
“方才报了喜,接下来要说的事却是凶。”
冯天游一下就肃了眼,瞧着王蝉将一方石头放在桌上。
那是一方花花搭搭的石头,雕成马蜂模样,似是考虑到此处不宜有血腥,王蝉打了道诀,只让冯知州瞧石头里的虚影。
饶是心里有准备,冯知州瞧了,仍然面上露出大骇的神情。
只见马蜂的眼在他面前恍惚,人如入万千山石相间的石窟一般,里头空间无限,弯弯绕绕,崎岖非常。
此时,一个个尸身直挺挺地藏于其中。
他们或一身水炁,又或一身山野草木汁和泥土沾染的腥炁,闭合着眼低头,此时面无悲喜。
但仍可见衣襟之上的脖子处奇诡,黑黑一圈,有线缝合的痕迹。
“这、这是?”如此之多的尸体,尸首残缺,冯知州骇然。
“我寻到太行真人心中提及的徐斋主了。”王蝉将事说了一通,“不是别人,是崇德书院的徐安卿徐山长。”
“这些人,他们皆是被徐安卿豢养的妖虎啃咬,尸身弃于水下,丢于荒野枯木之下。”
花宝绿石中的是残灵。
尸骨被抛弃,早已成枯骨烂泥,亦或是鱼虾腹中之餐,无处可寻。
王蝉:“和大人说一声后,我就送他们入阴地。”
魂灵已经寻回些许,尽可能的完整,今生无妄,来生还可期。
“就是要麻烦大人了,需得传个信,告知一声他们的亲友,要是可以,徐山长亦有家资,可弥补他们家人一二。”
这些事繁琐,且需要官府出面才行。
家人死亡固然心痛,但了无音讯更可怕,于漫漫日子中抱着希望或猜忌等待,钝刀割肉一样蹉跎半生,不如快刀一斩。
逝者已逝,生者还得继续生活。
“徐安卿——是他,竟是他。”冯知州红了眼,宽袖下的手都捏紧了。
……
数日后。
布后街,杜家。
“阿蝉姑娘,保佑保佑,一定得保佑我家清晨平平安安。”杜母絮絮叨叨,手中拿三根清香。
一插香炉,香头微微凝着火光,烟雾袅袅腾空,有好闻、又莫名让人安心的香气充盈着屋子,一下子好像都暖和了。
杜母放下心,转头就见杜清晨。
杜清晨好笑,“娘,你又拜阿蝉姑娘啊。”
“要我说,她和王兄回了胭脂镇,你要是记挂她,咱就捎人带些年礼去,走船,不怕麻烦。”
建兴城水域通达,冬日少瓜果,外头有地儿盛产桔子,甜又多汁,一筐筐地被送到府城售卖,年节时候卖得尤其好。
胭脂镇小地方,往来这处的船是少了些,但仔细留意,也是有船家途径的。
桔通吉,新年摆上一盘,再添一些果干饴糖,亲朋好友登门拜年,再提一兜送客归家,是极为体面的礼了。
“嘘,你懂什么。”杜母将余下的香拢好,搁在香筒之中,准备早晚两拜,一个都不能少。
“真没想到,徐山长竟是这样的恶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坏事做绝还眯眼笑,蔫儿坏的烂胚子,黑心水儿!”
杜母又骂了两声,庆幸儿子没事。
徐安卿的事,不止建兴府城传遍了,京畿中人应也有听闻。
就前几日,好一些人好似做了梦,又似夜间撞邪,烟雾缥缈中撞见了好长一队的人,个个脖子处有黑线。
像、像是被断了脖子,结果又被人收敛,以线针穿肉、缝上一样。
亡魂哀嚎又凄厉地哭着,涕泪连连地往府城方向飘去。
有胆儿大的一问,竟是要向青天大老爷状告,告的正是崇德书院的山长,前朝廷官员徐安卿,以人肉人魂豢养恶虎,害无数人性命。
这一出鬼告官的事很快就传遍,此事诡谲,怪谈,大家难信,偏生好多人都撞见鬼告官,彼此间一说,丁点儿都不差,叫人想不信都难。
众说纷纭中,冯大人也不失众望。
他以雷霆速度入了徐家,寻出徐安卿和密友往来谈及修行的书信,上头是徐山长字迹——
铁证如山,竟当真是以人魂人肉豢养孽畜。
而更让人惊悚的是,信中只言片语中谈及,他竟似乎有秘法能偷人聪慧,偷人气运……
更甚至,和他是故友、请在书院中教书,在徐安卿常年潇洒在外时,一力顶住支撑书院的陈季友陈老先生,他也没逃过毒手,被徐安卿害了去。
这才满腹诗文,考运奇差。
知道的时候,陈季友陈老先生当场怒红了眼。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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